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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大门猛地被掼开了,侯放余怒未消地冲进来,舞团上下赶快配合地做出严肃认真的神情,只有几个老团员神色没藏好,嘴角边流露出一丝可疑的笑意来。
侯放,扬声舞团着名的美人团长,最出名的恶习两点,脾气差,太护短。
进门后他双眼一转,很快揪到角落里的夏至,夏至满心紧张,但没想到的是侯放见到他后只是皱了皱眉,没有第一时间提这个事情,清了清嗓子后,硬是把怒意抹掉了:“继续彩排。”
侯放的话在扬声就是金科玉律,他一开口,全团谁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纷纷收起嬉闹,很快地各就各位继续投入那热火朝天的排练中去了。
大家排练时夏至就在一边默默观摩,尽量把之前因为伤病而延误的进度而追上:熟悉音乐、练习舞步、观察舞群结构……除此之外,因为他是现在团内唯一一个“闲手”,排练中的大小杂事也当仁不让地落在他身上。大半天下来,出的汗也够他脱下上衣来拧个小半盆的了。
扬声的集体排练一般是到晚上六点结束,今天因为女领舞的状态不够稳定,比平常推迟了大半个小时。累了一天的舞团上下在排练后都像排练厅里有狮子似的撤向淋浴间冲凉换衣服,夏至本来也夹在人群里,但侯放叫住了他。
他这才想起来陆恺之那件事还没完,无奈地留了下来,等着侯放再开口。
“人家欺负你你就一声不吭吞下去,我们这是在养菩萨吗?”
其实这事夏至根本没放在心上过,就算早上侯放提过,经过一天的工作,也早被他扔在不知道哪个天边去了。可侯放看起来很认真,夏至只好说:“也不是欺负,早上林老师来问过了,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现在又来道歉,我以为事情当时就过去了。真的不是什么大……”
说到这里对上侯放凌厉起来的目光,夏至赶快收住了话头。
“他是不是当着电视台所有工作人员的面对你摔东西,叫你滚?这还不叫大事!简直是岂有此理!”
当天发生的事夏至已经记不太清楚了,犹豫了片刻他才说:“好像没说滚,而且……而且我觉得那天他生病了。”
闻言侯放挑起了眉,露出几许惊讶的表情。夏至看着他,又说下去:“那天他状态很不好,琴的声音一直不对,拍到中途还退场了一次。前几天商量好的一些动作他也不记得了,我当时有一个在他身边跳跃的工作,本来是说好尽可能地离他本人近一点,也是我不好,落地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肩膀……”
说到这里那天的事情才渐渐地又清晰了起来——素来和气好说笑的琴手,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爆发起来,不要说是只合作了三个礼拜的夏至,就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助手们,看起来也全部惊呆了。
“其实不仅仅是我,那天谁也不敢碰他。”夏目简短地收住了话题。
侯放想了一会儿,脸色还是不怎么好:“这种事情既然发生,那就是扬声的事情。我不管他有什么病撒什么泼,砸了人发了脾气就是要道歉。夏至,让你吃委屈了。”
夏至笑着摇头:“侯放,我和林老师也说了,真的没什么。大概是压力太大吧。”
侯放刚刚柔和一点的神色又起了怒气:“我脾气总坏了吧,迁怒过你们没有!错了就是错了,书面还是口头我不管,陆恺之必须向你道歉。”
这句斩钉截铁的话在几天之后显现了它的效果,周五的练习结束之后,夏至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换就被侯放叫去了办公室——陆恺之正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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