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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徐子奚犹豫道:“您是否有什么头绪?”
顾伦方回过神,“这东西!——”他说到一半又闭口不言,垂目良久只是沉默。他没说话,徐子奚也就恭敬垂手等着,直到他来回走了两步,脸上踌躇终于转而变成平静。
“……想不到有朝一日还能看见这个。”他缓慢道:“你大概没听过?这是留望谷的药锄。”
徐子奚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从师父口中吐出“留望谷”三个字来。他讶异神色自然不在顾伦意料之中,立刻追问道:“你听过?!”
徐子奚略一犹豫便后退撩袍跪下,述说年前白山老人诸事:自己是如何在查抄某一帮派内库时发现那本残缺的药典,又是如何根据书中所记前往北方,找寻到那处荒凉弃谷,最终无功而返,遗憾送父归天。“还请师父原宥。我并不是刻意要瞒着您,只是担忧您为我操心太多……”他说着便伏地叩头道:“报仇只是我徐家私事,若让九回庄太过劳动,并非我的本意。”
顾伦听了来龙去脉,沉默良久方叹一声:“天意。你竟查出来了。”又让他先起来。他脸上并未有什么特别神情,徐子奚不能确定师父这是生气抑或惋惜。师父知道留望谷?听这意思,他在他之前便知道这留望谷么!他不及多想,只听顾伦顿一顿先问道:“那么那白山老人下落你可知道?”
“那药典内封写着遗笔字样,根据书中所述,人恐怕已驾鹤西归了。”徐子奚恭敬道:“二则那帮派沟通朝中重臣、私营盐铁才被查抄,这是重罪,内库是封到秋后处斩后因另一桩事才准六扇门开的,也因此我翻到书时是年前,那时也想过去找些更可靠的佐证……但已经没人可问了。”
顾伦闻言也不免失望长吁短叹一番。“我只道今日能听见些留望谷的消息,不想仍是徒劳。”他看起来对找不到白山老人当真遗憾得很。又问:“你那药典是何时的遗本?至今几年了?”
徐子奚疑惑道:“看落书日期,大约三十年前吧。”
顾伦沉吟了会:“那书在哪儿?你家里么?”
“是,若师父想要,我等会回去就将书拿来给您。”见顾伦对这本药典如此重视,徐子奚自然双手奉上。顾伦又问寻找那药典当时的诸般线索,他也一一详细回答。只因此事事关重大,徐子奚件件细节紧紧记在心里,清晰如昨,如今说来也是对答如流。一时两人将这事理完了,徐子奚顿了下就踌躇道:“师父您如何知道留望谷?”
他实在震惊到不能不问。顾伦的表现分明是已知道留望谷与他仇家有关,只是不知为何不说出来而已。顾伦之前已是打定主意说出这事,也就不隐瞒,直说道:“这要说到从前我出去远游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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