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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狠狠的咬牙,直起身子轻轻闭了闭眼,猛地举起了鞭子狠狠朝着祁钰的后背上抽去。祁钰呼吸一滞,脖颈狠狠地仰起看着天空,却没有发出一丝呻+吟。
黑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握着鞭子的手上青筋暴突,他的鞭子举得越来越高,落得越来越重,深沉的双眼里蒙上了血红。
祁钰被寒冷冰冻的后背脆弱无比,被这样的力道抽上去,每一下都是一道淋漓的血痕,那些综合交错的红线像是一张网,渐渐将祁钰的后背裹住,它们有的几可见骨,带着的罪责与愤恨,就像是这伤口一样深。
祁钰的额角不停的跳动,身后的疼痛已经将他的神经折磨到迟钝。黑影看着他隐忍的背影,收了手,拿起鞭子,将先前捋顺的软刺整排逆推。
“哈哈哈……”
那些犹如熊舌般的倒刺扯下了祁钰的一块皮肤,祁钰猛地弹起了身子,扯开喉咙在肆虐的风中放声大笑。他回头,看着黑影被罩在帽檐下的脸,病态嫣红的唇映衬着苍白的脸,竟现出丝狰狞:
“你一辈子,都不会得到,况且……”说着他的唇轻轻勾起,幸灾乐祸的意味很明显:“你的一辈子也不知道有多长……”
am 10:40
袭谦带着黑色的边框眼镜,行走在逆流的人潮中,虽然上班的高峰已经过去,但是依旧有着不少行人和袭谦擦肩而过,他们不禁对这个男人侧目,实在是因为他的失魂落魄,实在令人心生好奇。
他脸色昏暗,被镜框遮住的双眼下,是深深的阴影。他的唇色苍白,无神的双眼直视着前方,里面却映不出什么景象。
“嘀嘀”
袭谦心里一揪,猛地停住了脚步,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车窗里探出的脑袋对着他破口大骂,他只是愣怔的看着。直到车子绝尘而去,他才缓缓垂下肩膀,退到便道上摘下眼镜,狠狠揉搓着眼睛,深深叹出一口气。
他几乎每晚都会梦到自己的母亲。
从她单薄的身体躺在血泊里开始,慢慢往回追溯。自从袭谦记事起,这个面目清秀的女人便是安静的,她总是对着袭谦露出温暖的笑容,那眼神就像普天之下所有的母亲一般,宠溺无以言喻。
可是那眼神里却又分明多了些什么,小时候的袭谦不明白,母亲对他的爱,超出了他人所能理解的范围,甚至只是寻常孩子学走步时的跌倒,母亲都会眼眶泛红。
当袭谦再次在梦中看见她的眼神时,忽然从里面读出了失而复得的珍惜。袭谦却越发的不解了,他觉得她是要和他说些什么的,可是即使在梦中,她也是无法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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