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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轻轻笑着:“求你?你也配?”话说得极轻,但是足已让周围人变了颜色。
此时远远地走来一群人,一双如鹰般冷酷的眼眸扫过混乱处,一个白衣长发的女子落入他的眼眶,瞳孔不由紧了紧,随即又恢复了原状。
那楚兵只觉得胸口处疼痛难当,想要拔刀,却不知为何在她幽幽如冰地眼神下怎么也提不起刀来。这个女人莫非疯了不成,竟然敢伤了他。
欧阳箬鄙夷地看着他,手中断了的白玉簪捏得更紧,几乎生生嵌入自己的肉中,若是不好——她何惧再死一次?想着手心沁出冷冷的汗,只是面上越发冷笑得妩媚。
“你!”楚兵终于被激怒,摸索着手中的刀,就要劈下。
一双修长的手掌漫不经心地轻轻示意,旁边一个眉清目秀的内侍忙出前喝道:“楚定侯在此,不许无礼!”
第十一章 夜乱(一)
围在一旁的一群人,哗啦一声撤了开。让开了一条小道。欧阳箬转头望去,只见一位魁梧俊挺的男子正立在乾元殿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一众人,身上黑衣玉冠,仿佛是不经意来此地闲庭信步,倒是身后跟着一群甲胄分明的武将,个个面上肃然,气氛紧张。
他就是楚定侯罢。欧阳箬心道。身旁的楚兵忽然扑通一声,忙跪了下去,周围众人如梦方醒,似风吹草折,一片一片地跪下。连华帝也忙携了皇后躬身行礼。
欧阳箬缓缓收回捏得紧的手,牢牢抱定怀中的帝姬,静静立着,幽深的眼眸直直盯着他。楚定侯面上不动声色,一双眼眸淡淡扫过她的面上,见她一双幽深的妙目直盯着自己瞧,也不知回避,怀中一团绯色小小人儿,她似母鸡护雏般紧紧抱着。
许多许多年以后,当欧阳箬回忆起当时第一次相遇,她便常常陷入记忆中的恍惚,仿佛还记得那日刺鼻的血腥味呛在她的胸口,吸不进去,也咳不出来,而他,冷淡地立在台阶上,眼中没有用她意料中志得意满的胜利者的蔑视,仿佛她的站立的倔强不屈只是平常。
两人静静对视片刻,交汇处暗潮涌动,一个是高高在上,权倾天下的男人,一个是心有仇恨,怒火滔天的女子。他的冷漠与铁一般的意志在冷冷回应着她的注视。欧阳箬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渐渐沉重,仿佛也承受不了如此紧迫的气息。楚定侯神色未改,只是不语。一旁的内侍眼见不对,正欲上前呵斥,楚定侯却忽道:“算了,随她罢。”内侍面上惊讶,但随即敛眉不语。
楚定侯收回眼光,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一旁的华帝身上,扯出一丝微笑上前道:“华国公免礼,真是折杀了楚某。”
华帝唯唯喏喏,似乎说了一句不敢,却是惊了一身的冷汗。楚定侯只随口问他几句,便回头对身旁的内侍道:“靖才,晚上宴请有功将领你吩咐下去置办,是否都准备妥当了么?”
李靖才是从小跟随楚定侯的,深知他的脾性,当下不慌不忙道:“侯爷放心,已经吩咐下去了,各位将领也都正准备开怀痛饮一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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