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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3页）

“阮恩楚。”顾岚泽手撑在阮恩楚耳边的枕头，“你昨晚问的问题我要重新回答。”

阮恩楚眼角有干涸的泪痕，他看着顾岚泽，强硬地说：“我不想听。”

“我喜欢你。”顾岚泽同时开口。

阮恩楚呼吸渐重，这确实是一个能让顾岚泽继续把他禁锢在这里继续行使暴力的理由，阮恩楚猜到了，他问顾岚泽：“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喜欢我吗？”

弄成这样是真的，喜欢也是真的，每个字都是事实，但顾岚泽无法承认，又找不到合适的解释，只能保持沉默。

阮恩楚没有等待他的回答，转头拉着被子遮住将自己蒙住。

天亮之前，顾岚泽还在跟周时桉说他喜欢阮恩楚，整夜的不眠中，他焦虑阮恩楚的伤势又为这份心意频频触动，但他忘记了阮恩楚会如何回应，就像这一刻，因为他的毫无准备，阮恩楚的误会、冷漠、不在乎都比平时更具杀伤力。

“出去。”阮恩楚开口，声音沉闷但清楚。

顾岚泽无视驱赶，他牢牢地盯着阮恩楚，良久后起身拿遥控器关掉窗帘，室内光线褪干净，他扯下阮恩楚蒙住脸的被子，离开病房。

大步经过走廊，进入楼梯间，门吱呀合上，顾岚泽的眼神在黑暗中沉下来，他偏头看着旁边的墙，突然一拳打在墙面的消防栓箱上，钢化玻璃瞬间被砸出蛛网裂纹。

阮恩楚伤口恢复得不错，一个星期后就可以出院，当天顾岚泽来接他，一路上两人零交流，将本就不热络的气氛变得更冰冷。

回到军区别墅，进门后阮恩楚听见客厅有人说话，是熟悉的声音，他定在原地没动，顾岚泽给他脱了外衣和帽子，说：“有人来看你。”

阮恩楚快步走进去，脚下急切而仓促，越过门廊的遮挡，他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高珊和阮峰。

两人听见脚步声立马转头站起来，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仿佛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阮恩楚还是那些日日夜夜梦中的假象。

“妈妈……”阮恩楚只勉强说出一个字，后面就泣不成声，他憋着哭腔往前走，投入父母的怀抱。

拥抱的一瞬间，他埋在高珊的肩膀大哭，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释放，好的坏的，强忍的，害怕的，无法言说的种种全都不再受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