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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2页）

腺体是人体最敏感的地方，轻度袭击都会产生剧烈的疼痛，而顾岚泽直接划破皮肤层，扎进肌肉，割断神经，他跪倒在地，窒息般地猛咳两下，喷出鲜血。

慎岚衣尖叫一声之后昏厥过去，顾衡挥手打了陶山一耳光，泪和汗混了满脸：“滚开！你给我滚开，去阻止他！！”

陶山看着倒地的顾岚泽，常年的戒律在用力束缚他的意志，他屏息握拳，几度挣扎之后又松开，向阮恩楚大步冲过去。

阮恩楚迎着顾岚泽的目光，在陶山靠近之前用力往自己颈间的大动脉刺，刀尖划破皮肤的一瞬间，陶山从眼前飞离，“砰”一声砸在旁边的墙上，空气中弥漫着顾岚泽信息素的气味。

尽管腺体已经严重受损，顾岚泽还是拼力释放了极具杀伤力的S级信息素，除了阮恩楚和飞出去的陶山，顾衡也被掀倒。

阮恩楚咬牙嘶吼：“我要你把它挖下来！”

“你……你！”顾衡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指着阮恩楚，手哗哗战栗，他无比后悔今天让阮恩楚进了自家的门，甚至后悔当初为保顾岚泽把他送去曼城，这一切犹如多米诺骨牌一个推着一个造成今天的悲剧，仅仅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Beta。

失血过多，顾岚泽几乎去了半条命，他扶着地面，手撑在血泊中，抬头望向阮恩楚，问：“恩楚，是我……做错了，挖掉腺体，你就能……原谅我吗？”眼中似有万般悔恨，泪也冲刷不去，顾岚泽手往前伸了一点，哽塞道，“你可以……不要走吗？”

阮恩楚脑海嗡鸣轰响，无数回忆片段争前恐后地闪现，凝固许久的血液涌流到心脏，伴随着痛楚试图唤醒他。顾岚泽刺破腺体的时候他的腺体也出现了尖锐的疼，比其更深的是瞬间流窜于四肢百骸的麻木和空洞，仿佛身体里最难以割舍的一部分正在强行被剥离，那股磨人的感觉他一声不吭地扛了过来，但现在面对顾岚泽悲痛的双眼和哀求，他的决心竟然开始崩裂。

顾岚泽抓紧阮恩楚闪动的眼光，标记正在消失，残破的腺体拼命释放最后一丝感应，试图挽回爱人，让他为自己留下。

指甲抠破掌心，粘稠的热意缓缓渗透指缝，阮恩楚沉声开口：“好，挖掉腺体，我就不走。”

顾岚泽露出凄楚的笑，只一步距离，他跪在阮恩楚面前，抬头看着阮恩楚的眼睛，举刀再次落下。

迸发的血喷了两人一身，红点溅满阮恩楚苍白的面颊。

顾衡的哭嚎瞬间穿透屋顶，他瘫倒在血海之中，眼眶猩红，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半拳之大的皮肉牵连着丝缕筋脉，“吧嗒”掉在地上，顾岚泽也随之倒在阮恩楚的脚下，他残缺不全，支离破碎，用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虚弱地握住阮恩楚的脚腕，轻轻摩挲，吐着血说：“好……好了，你别……走……”

阮恩楚已经被钻透神经的痛感麻痹，他踢开顾岚泽的手，往后倒退，门缝泄露金色的光，外面是明媚的春天。

鞋边的血被光照干，阮恩楚垂眸看着宛如尸体的顾岚泽，落下最后一刀：“骗你的，你竟然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