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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3页）
左伋坐在他下首，奏折在他面前码成两摞，另附一页摘记：“左手这一边，事关各地春种及年初军备，等会批完你手头这些，再看看这一摞。其余臣已简要整理摘在这一页，陛下大致浏览便可。”
廖弧禄边研磨边笑道：“左大人这几日着实辛苦，帮着拿了不少主意。那一手行楷更是活脱脱和陛下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出了这屋再也没别人瞧得出了。”
萧纵斜乜他一眼，玩笑道：“怎么，朕给他高官厚禄，是让他尸位素餐的？”
左伋好笑，连连躬身作揖，清了清嗓子：“岂敢岂敢。”
廖弧禄掩嘴笑了，萧纵也被他装模作样的作揖逗得扑哧一声，写完最后一笔，撂下笔管，捏了捏眉心：“好了，少跟朕贫，来给朕按按头。”
左伋起身站到萧纵身后，手依次按过百会、率谷、上星，让萧纵在他这里能完全放松下来。他目光一扫，瞥见明黄交领下星星点点的红痕，眼神一黯，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陛下那日提起南陈图谋我大燕湖广龟符一事，可有新的消息？”
第二十章：萧长漪
按压力度正好，萧纵愉悦地闭目享受：“朕让人仿了个赝品送去。湖广总督头脑精明，先演一出好戏看看南陈到底有什么猫腻。”
左伋摘下天子头顶冠冕，手指在如瀑青丝中穿过，替人揉按颅顶：“凃粲的人探听到了点不一样的线索。”
建宁十八年的探花郎凃粲，上皇在位最后一年由太子代行殿试亲自点中，面如冠玉郎艳独绝，天生一双含情目，顾盼风流欲说还休，游街时鲜花手绢丢了满身，一时风头无两。虚领锦衣卫正使的官衔，实际代为天子耳目，发展各地民间情报网“雀翎”，以贩卖消息为营生自给自足。由雀翎卫协助，左伋亲自调教的人，三年间已颇具规模。
萧纵被勾起兴趣：“哦？说说看。虽说雀翎卫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但人并不多，凃粲倒是经常能发现不一样的消息。”
左伋手向下滑到脖颈处揉捏，应道：“这事说来也怪。南陈有一股势力在湖广边境囤兵，边城卖粮的掌柜说最近有位阔绰买主，每次光顾都要买数百石粮。砍柴老翁也有看到对面山中时有炊烟。依山吃山，驻军必有屯田，若还要买如此多数目的粮，估计得有三至五万左右的兵。”
萧纵稍微坐直了身子：“湖广边境？这可不是攻我大燕的好地方，湖广边境自有天堑，道狭山高，易守难攻。主将怎得选在这里？”
左伋颔首：“正是如此。掌柜的与买主讲话时，对方虽有故意遮掩，但掌柜老家在蜀城，断定来者是蜀城人士。”
萧纵垂眸思索片刻，摇头笑了：“且看着吧，南陈都城里的武将，偏偏来这偏远处藏匿行踪，依朕看，恐怕南陈内也不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