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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小孩便很黏人,常常咬着手指头悄悄跟在我身后。
生活极美好,当然也有些烦恼。比如春天万物复苏后,岩朔大人开始隐晦的争夺情事主导权,使得我们之间相互运动时间,越来越有向近身搏击训练发展的趋势。
我只有安慰自己说,这也算是相处得愈加自然的一种良性反应吧――因为刚开始,岩朔于搬家心中难免结蒂,日常间略略有些别扭疏远。
上元那天,我抱着孩子与他回去,将孩子放在床上收拾东西时,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我杀掉那人,会有极厉害的同伙为他寻仇吗?”
当时我愣了一下,发现于岩朔而言,他根本不能理解我急着搬家的理由。
“不是,没甚么高人会来寻仇――就算真的有我与岩朔又有何惧?”我努力措辞道,“可是你不了解,这里是个……无论你多么强,一旦被当做异类就没办法好好过日子的地方。”
杀掉一个人不算甚么,被官府通缉其实也不算甚么,我没有不长进到要逃避这些……却不知岩朔他能否明白。
后来他一直没有再开口。
抛开这些不那么欢快的不去想,值得开心的还有就是,历经数次失误失败,与百忙之中坚持练习,我的雕版白娘子永镇雷峰塔终于完工。
怀着澎湃的心情将雕好的印版固定,用刷子沾上油墨均匀地涂抹在印版表明,覆盖一张纸张,拿干净的刷子轻轻拍打然后揭下……我捧着印好的成品,抬头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我一直想不到除了泪流满面还有什么可以表达此时荡漾的情绪。
盘腿打坐努力做功课的岩朔大人不知怎地恰好走神,仰头看到我,嘴角抽了抽,恨铁不成钢道:“整日里热衷奇巧淫技……真是浪费了你的天赋悟性。”
真是的,夸我睿智英明,难道就不能直白些吗?
镇定给印版重新刷了遍油,喜滋滋又印了数十张后仍意犹未尽的我,用妖气护着珍贵的它端在手里,凑到岩朔大人身边道:“岩朔大人可知,此世间文人,有些喜欢用淡墨与衣上绘竹题字以为风雅……”
岩朔警惕地抬头,我纯洁且期待的眨着星星眼笑道:“我瞧大人今日所穿衣服色淡素雅,这合适……不如让我来给大人加印些图案可好?”
岩朔皱着眉挑剔的忘了我手中印版片刻,笃定地摇头拒绝道:“不劳费心。”
眉毛一瞬间耷拉下来,我垂着头小小声问:“为甚么啊……”
岩朔大人道:“你哄我不知道甚么叫风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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