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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窝可不能久留,最好是能送信到老爷手中,只要老爷知晓,必会发兵前来救公子出去。
“先不必,你们先将方才在寨子所见一一告诉我。”秦绥之既然已经怀疑这山匪有自立为王的倾向,必不可能放过,真要送信,便是燕瑾也只有一次机会,能够将山寨情况打探清楚再送出去,也有利父兄筹谋。
说起正事,蒺藜与菖蒲也不掉链子,反倒因为早年跟了公子,见识远比一般人家,只道一样,便点出这地的山匪与旁的不同——粮食。
常闻山匪皆是穷凶极恶之徒,不事生产,所有衣食皆靠打家劫舍,加上南境地贫,除开富户家家都不曾有多少余粮,如此山匪应当更穷才是。
但黑熊寨内,大有不同,送嫁队伍今日才改道,又有王府部曲前来抢劫,被黑熊寨撞上将计就计,定然之前是不曾勾结成奸。
那席间晚宴必是匆忙筹办,却也鸡鸭鱼豚,应有尽有,如此,便只能是寨中原就有的,随拿随用,可见粮食充足。
再一个,便是路,一般从山脚上山,多是崎岖小道,不说行马车,便是骡子要走都十分艰难,而他们一行,加上嫁妆实在是多,原以为路上多半是要被赶下车,却没想一路行来,竟然与官道相差无几。
修路历年来都是苦差,除了官道,民间小路多是人踩踏而行,一个小小的黑熊寨竟然将路修的与官道无差,不说本事,单是能够负担修路的钱财,已然是不菲。
“我与菖蒲还有钱妈妈在酒席散去后,也跟去后厨,后厨屋灶便是千来人的饭也做的,且同我们搭话的娘子郎君,言语爽利,不似寻常妇人郎君。”蒺藜先开口,细细道了一路见闻,之前还没细想,现在与公子一说,才觉心惊。
“同我搭话的黄娘子,我见其谈吐,应当是书香门第出身,还有席间许多汉子,说是吃酒,却都不曾吃醉,席间一桌只一壶酒,喝完也不曾叫人再添,余下都是喝糖水充数,划拳也不曾耍钱。”菖蒲说了宴席间的事。
这是最怪的,酒肉是如今汉子最喜欢的东西,不提土匪便是京城中世家少爷平日里吟风颂月,也要有酒才好,再提内宅的娘子郎君,有时也吃几盏。
眼下既然是大当家的喜宴,吃食都不曾亏待了这些汉子,酒更不可能少,而那席间汉子却守规矩,吃完一壶连提也不曾提再取。
“这样的规矩,你们可知道是哪里才有?”秦绥之这声话问的很轻,不似问人,倒像说与自己听的。
“世家之中,娘子郎君皆是管不住男子吃酒耍乐,唯有、唯有”菖蒲显然是想到了是何处,但却不敢说出口。
“唯有军中是如此。”蒺藜接过菖蒲的话,说完脸色煞白。
军中禁酒,历朝历代都是,平日里多只有节日或是大胜后,才许将士喝一些,也不许他们吃醉,否者敌人趁机来袭,便叫人钻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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