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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贞,这一箱资料关总马上就要,你拿上去给他吧。”一个男同事捧着一个大箱子过来,沉甸甸的。说完,就走开了。
钟贞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愤愤地嘟囔:“人善被人欺!”
谢明秋劝她:“算啦,我帮你一起抬上去好了。”
钟贞点点头:“也好。”
坐电梯到28楼,乌漆抹黑的一片,集团高层全都已经下班,想必关昊留下来加班是专门为这部电影。
钟贞敲了敲门:“关总,我们送带子来了。”
只听里面一个沉稳的声音说道:“进来。”
关昊说话一向果断,很少带叹词。
谢明秋腾出一只手旋开门把,侧身先进去,钟贞对着她,提着箱子走进去。
谢明秋刚一踏进去,只见钟贞在原地僵住了,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然后直直地朝自己看来。
就只有那么一秒钟,谢明秋好似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心顿时漏跳了半拍。她本能地别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和关昊一起坐在沙发上的况明扬。
他老了,也胖了,可是这张面孔令她永生难忘。
记忆好像潮水般向她涌来,汹涌的浪头似要将她淹没,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她想起很久以前读过拜伦的一首诗:多年以后如果相逢,何以贺你?以沉默以眼泪。
不,没有眼泪。眼泪早已经干涸,但那些除却痛哭还是痛哭的惨淡岁月,却连着记忆的痛,一起留在了生命里。
定一定神,手足已经一片冰凉,谢明秋木着一张脸,看见钟贞正担心地望着自己。
谢明秋听她说道:“关总,这是我的朋友谢明秋,她帮我一起抬资料上来。”
她看见关昊点点头,并没有正眼瞧她。
况明扬倒是很热情地站起来,他老了很多,行动也开始迟缓,可谢明秋的眼睛再也不能从他身上移开。
“谢明秋,你和钟贞是一个班的,我记得你。你毕业后曾经考过我的研究生,对不对?”况明扬有一双会笑的眼睛,正注视着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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