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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鱼和一波水,鱼在水里翻滚、起伏,水是温的、湿的;线条是扭曲的、活的,每一条线都藏着隐秘的暗示。
她马上盖上盒盖。
拐角处两边的风在她身上扑来扑去。风也是热的、湿的,烘得人痒痒。赵蘅觉得身上发黏,薄薄的罗衫已经贴在了身上,头发被汗粘在脸颊边和脖颈上。她也分不清是热的,还是脸红。
这样一个下午……
四周空无人迹,只有满树蝉鸣叫得人心里烦躁,
她站起身,准备回屋,视线无意识地向前面一转,却看到院子外面有一个身影,在光影斑驳的花墙拐角处一闪。
那个方向……要么是到细药库去,要么是到他们霁风院去。今天玉止和公公都不在,药库又上了锁。
是谁往他们房间鬼鬼祟祟去了?
她长了个心眼,沿着小路,一路跟在那个背影后面。
这时府上多数人都在午睡,一路上也没有看到人。整个栖凤院外都静悄悄的。
赵蘅顺着大敞的房门走进去,在门口站定。
窗上竹帘半放着,在夏日微风中时晃时动,从屋外透进来一点点流动的光影。那人就藏身于屏风后一片沁凉阴影处,在六角箱柜前寻找什么。
她一开口,声音落地:“在你大哥房里找什么呢,二弟?”
那人转回身,漆黑的眼睛在阴影里一闪,被她堵在了小小的内厢里。
第七章 初交锋
那人站在屏风后面的一块半明半暗的地方,半张脸恰好在屋外透进来的昏黄光线当中。上半张脸只见眼睛,像浸润湖底的黑石头,隔着水光,虽然黑润,但透出一点凉意。
“啊,大嫂。”见了她,傅玉行丝毫不慌,“我来找大哥房里的一副字帖,前几日朋友问起,想借去临摹几天。他不在吗?”
字帖?她倒记得玉止的确在书房放了几幅名人碑拓,可是从来没听他说过傅玉行要来借。“他去药堂了,你来前没和他提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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