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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每年的束脩,也只是象征性的收一点罢了,若家里实在困苦,不交也没有关系。
交易的时候她在场,不过是怕小娘子们年岁轻被欺了去,虽说和尚娘子也打了很长时间交道,但沈意也不是完全放心,毕竟商人逐利,这一匹匹料子,都是小娘子们的心血,若被廉价买去,莫说其他人,就连自己心里都能怄死。
“这个五福纹织锦做的不错,样子好看寓意也吉祥,是欣姐儿新织的吗?”尚娘子看着欣姐儿,笑得格外愉悦,欣姐儿手艺好,又时不时能想出些新花样,织出的料子很受各家夫人小姐的欢迎,时不时便来锦绣阁逛上一圈,连带着锦绣阁的生意都好了许多。
“这是宁姐儿织的呢。”欣姐儿亲昵地将宁姐儿拉过来,给尚娘子介绍着。
尚娘子望着宁姐儿的小圆脸,笑得更加真心:“真真是个心灵手巧的小娘子。”
随后又转向沈意:“我常常说,也不知道谢娘子是如何调/教,怎么这些小娘子们,一个塞一个的钟灵毓秀。”
沈意的眼角也流露出遮掩不住的笑意,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褪去稚气的脸庞更是漂亮的惊人,她扬着头,毫不客气地将这些夸奖全盘接收:“那可不,我这里的小娘子,都是顶顶好的。”
好话不断地从尚娘子嘴里说出,最后她才说出这次过来的目的:“谢娘子,上次说过的那匹缂丝,织完了吗?”
原来是为了这个,沈意眼中划过了然。
随着锦绣阁的摊子越铺越大,尚娘子现在已经轻易不出面,之前这些小娘子们织出的布料,都是由积年的婆子们来收回去,沈意也有些日子没见到尚娘子了。
“自然已经织好,万不能耽误掌柜的事情。”沈意笑眯眯地引着尚娘子去了自己家中。
虽说沈意一直在教着这些小娘子,但自己的手艺也没有松懈,旧的织机给了欣姐儿,她便特特找人又订制了一个,用着更加舒适的机子,也这几年很是织出了几匹极尽精美的布料,京里谁不知道,有个织娘手艺非凡,虽然谁也不知道这织娘到底是谁,但锦绣阁凭着这料子,入了贵人的眼。也正是凭着这份手艺,沈意才和尚娘子搭上线,将小娘子们织出的布料卖了出去。
“这,这手艺真是绝佳,霓裳羽衣也不外如是。”捧着手里织金绣凤的大红料子,尚娘子激动地手都在颤抖。
莫怪尚娘子对沈意如此重视,分明都是同样的织法,但沈意织出来的料子却偏偏多了份鲜活,或许是由于沈意在周举人门下求学多年,所学的东西较男儿也没差到哪去,胸襟里自有一份开阔,也或许是沈意天生便有着绝佳的天赋,若说欣姐儿织出来的布料的工艺到了极致,那么沈意织出来的布料,则是可以被人珍藏。
自沈意织出第一匹料子开始,尚娘子便知道,这是奇货可居,毫不犹豫地在她身上下注,和她拉进关系,果然,这匹料子没有辜负她的期盼,一举便让锦绣阁在京城扬名,力压其他布庄,甚至用这匹料子,敲开了以前只能仰望的高门大户的大门。
若是谁家里能用上沈意织出的料子,在京城里可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
这次尚娘子过来,便是为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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