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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芸知晓她在说什么,大抵是她顶撞李长晔一事,可那不是梦吗?她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她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脖颈,的确能切实感受到温热,顺势拧了一把,顿时疼得她皱了皱眉。
难不成,这不是梦!
裴芸似还不敢相信,她抬首往内殿睃视一圈,目光陡然落在一处,下一刻,在书砚猝不及防间,已然飞快地趿鞋下了榻。
角落的黄花木螺钿妆台之上,搁着一枚牡丹雕花铜镜,而此时澄黄的镜面中映照出一张如芙蓉般清丽动人的容颜。
肤白若雪,柳眉似黛非黛,朱唇不画而丹,水莹莹的一双杏眸若蕴着一汪泉眼,潋滟动人,顾盼生辉。
这是一张比她记忆里更年轻昳丽的脸,更重要的是,裴芸抬手缓缓摸向鬓边,那里并未有一缕刺目的白。
裴芸眼圈登时便红了。
书砚急急跟在后头,也不知她家主子突然这是怎么了,还未开口问询,就见那站在妆台前的人儿赫然转头看来,神色认真道:“而今可是庆贞二十三年十月初二?”
书砚懵了一瞬,这问哪一日也就罢了,怎的还确认起了是哪一年,她家娘娘已将日子过得这般糊涂了吗?
虽心下嘀咕,但书砚还是颔首道了声“是”。
话音才落,又一阵响亮的啼哭声自殿外传来,且哭声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书砚显然有些慌了,她抿了抿唇,紧张道:“小皇孙近日有些闹觉,乳娘们总也哄不好,娘娘若觉得扰了休憩,要不……”
她后半句话还未出口,却见她家主子却在听见哭声后,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旋即也不顾仅着单薄的寝衣,下一刻,竟是小跑出了殿。
书砚知自家主子今日反常,却不想竟反常成这般,事事出乎她意料。
她顿时着急地喊道:“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您还未出月子,仔细受了寒。”
她赶忙扯了挂在椸架上的外袍,匆匆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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