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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楼太清楚王振武了,他就是清凉油,说话滴水不漏,也同时不解决任何问题,说来说去最后还是把皮球踢到他这边。
王振武讲完后,随口又说了一句:“谁还有什么意见,可以说说。”
张老秉这回一点儿都不哮喘了,站起来拍着胸脯表决心,“请王书记放心,我们高家村绝对圆满完成任务,不辜负党和人民的重托。”
高明楼气的七窍生烟,这个“鬼老三”想干什么,自己还没发话,他是想抢班夺权啊!
刘立本也感觉“鬼老三”今天十分反常,用胳膊肘碰了碰刘挺柱,“娃儿,给他上上眼药水,支书还没有发话,他是不是想篡位?”
有刘立本撑腰,刘挺柱站了起来,“你这个鬼老三,说的倒轻巧,就拿我们家来说,一家七口,两个老的,三个娃娃,分田到户就是把我们俩口都拆拆,地里的活儿也干不完,没有粮食吃上你家吃啊?”
张老秉一看有人上阵叫板,知道空喊口号也只是让领导高兴,对于群众的问题没有任何用处。
“柱子兄弟,提意见就提意见,不能叫人家外号,我大名叫张秉义,这是正式开大会,要学会尊重人,你要相信党相信群众,更要相信咱们明楼支书,我相信明楼支书会妥善解决大家的问题,你这点儿困难在明楼支书面前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没等刘挺柱坐下,黄志有的女人白莲站起来说到:“我们家七口人,六个壮劳力,天天参加集体劳动,拿工分儿少的可怜,要是分田到户了,我们去县城揽活儿,一年不到准会骑回来一辆新永久。”白莲说的“新永久”就是时兴的自行车,那在农村都是紧俏货。
刘挺柱看白莲和他公然唱对台戏,不带考虑的撂出一句话,逗的大家跟着起哄。“人家的老娘们都不说话,就数你尿得高?”
“谁尿得高不高,不是靠吹的,不服咱俩都蹲着试试,看你尿的高还是我尿的高?”
社员们哄堂大笑,会场气氛一下乱了,让王振武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不尴尬。
高明楼一看好好的会,要被这两个人捣乱,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这么大的人,还知道要脸不,很能讲来台上。领导还没有走,就瞎胡闹,也不怕人笑话。”看到支书真动气了,村民安静了,平素常在田间地头说这些酸不溜秋的话属于正常,但是这是落实国家政策的大会,还有领导在座,这些难登大雅之堂的玩笑话说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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