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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好。”

幸亏这破新村遇不上熟人，周梁一手打伞，一手拎油条，踩着一双塑料拖鞋慢慢悠悠地往前走，走到酱香饼店门口时，没注意踩到松动的砖块，泥水直接溅上脚趾头。他低头一看，嫌弃地皱了皱眉。

到了卖鸡蛋饼的摊前，他油条还没送出去，大娘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哎哟小吴来了，今天你师父又让你送油条。等着啊，我拿钱。”

“没事，中午再给也一样。”他客气地回道。

“我这正好不忙。”大娘从钱箱里拿出一张油汪汪的十元纸币，“给，拿好喽。”

周梁接过纸币，手指上蹭了点油。他心情复杂地看看钱，又看看脏了的脚，最后转头看看正在卖油条的赵小宽。

为了这么一个不识好歹的男人，自己牺牲还挺大。

与昨日一样，周梁麻木地忙前忙后，给师父打下手。不同的是，街坊邻居那看猴似的眼神已经不会让他不痛快，反正也没形象可言，半天下来，竟适应了。这些店铺老板跟赵小宽似乎很熟，对面中介又来一个买油条的小伙子，一口一个宽哥叫得十分亲热，赵小宽还不收他钱，俩人关系瞧着不一般。

新来的学徒好像有点高冷，吕亮啃了一大口油条，笑着打起招呼：“你好啊，我叫吕亮，在对面的辉众卖房子。”

周梁点点头：“你好。”

赵小宽给吕亮倒了杯豆浆，笑着递过去：“慢点吃，别噎着，快喝口豆浆。”

“我去，宽哥你太客气了。”吕亮笑着调侃了句真贴心。

“谁跟谁客气啊？都是兄弟。”

“哈哈，是是是。”

吕亮边吃边聊，说自己正在谈一个大单，可能又要成交一套房子，成了晚上请吃烧烤庆祝。赵小宽高兴地拍手祝贺，两人就着房价开始东拉西扯。周梁坐在旁边插不上嘴，对他们的话题也不感兴趣，越看越怀疑赵小宽所谓的男友到底是不是自己，别是这个罗里吧嗦的中介小子。他起身说了句要休息，去了里头的小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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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宽跟吕亮聊得起劲，兜里手机振了两下，掏出来一看，是交友软件的后台提醒，红高粱发来的，问他在不在忙，有事想跟他说。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虚，脑子里闪过昨晚跟徒弟接吻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