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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此时,崔仲景方?才恍惚想起?,前些时日陈彦书同他说过的?话。
他说,崔大人,太华的?国运已至尽头,你当早做打算。
即便不涉及党派之争,崔仲景也?明白,他所代表的?,是朝中的?第三方?势力?。
中立党。
从前的?中立党偏于保皇党,只一心扶国为君,如今商皇既荒唐至此,指鹿为马,他也?实在不必坚持己?见了。
就像少年时期,江子濯同他抱头躺在草地上,悠闲看着天?边的?薄云,吊儿?郎当的?江让口?中叼着根青草,面颊上染着几分泥渍,他侧头看着他,笑眯眯道:“崔仲景,你既知道你的?课业做错了,为何只知道接受夫子的?惩罚,却不知及时悔改?”
“崔仲景,你明明可以有选择,这个选择权,一直都在你自?己?的?手上。”
是啊,这个选择权,其?实一直都在他自?己?的?手上。
这些年来,江让为国为民,哪怕接受下面的?贪污,却从来都有自?己?的?底线。
他确实将自?己?的?羽翼染得污浊不堪,可他这般自?污,却是为了能够站到更高的?位置,为天?下的?百姓谋福祉。
崔仲景啊崔仲景,你为何只看到那人与旁人同流合污的?假面,却看不见那桩桩件件、利好天?下的?结果?
崔仲景慢慢曲下膝盖,他不敢看,也?生怕江让误会自?己?是个软骨头。
可此时此刻,面对商皇疑冷的?眼神,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能继续伪装下去。
一身清正的?男人眼眶通红地伏跪下.身,双手垫在额前,他勉强稳住嗓音,闭了闭眼,沙哑道:“臣崔仲景,拜见宸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殿内寂静片刻,好半晌,崔仲景才听到那人冷淡倦怠的?声音如是对旁边的?皇帝道:“商泓礼,你真卑鄙。”
商泓礼英俊的?眉眼柔软几分,他轻蔑地看了眼地面伏跪的?男人,柔声对身畔的?爱人道:“阿让,你莫要气,我卑鄙我最卑鄙了,你方?才不是说还?有些饿吗?今日御膳房多备了几道菜......”
耳畔的?声响逐渐远去,直到快要听不见动静的?最后一瞬,崔仲景听到一道轻飘飘的?、居高临下的?、带着几分淡淡胜利姿态的?声线:“险些忘了,崔爱卿,有何事日后再商议,起?身罢。”
清冷贵气的?议政殿内只余下‘荜拨’的?烛火燃烧的?声响,好半晌,崔仲景方?才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