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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3页）

她手指微抖，继续往下翻。

> ? 「『慢、慢点……会被……听到……』（储藏室）」

> ? 「『阿乐……慢点……太深了……』（新家，书柜旁）」

> ? 「『……嗯……那里……』（打烊的书架后）」

> ? 「『……书……书太重了……』（初次角色扮演，沙发后）」

一页又一页，全是她在两人亲密时刻，被情欲席卷时不由自主吐露的呻吟、喘息、破碎的语句、甚至带著哭腔的哀求！有些句子她自己事后回想都觉得脸红心跳，不堪入耳，有些则是她自己都模糊记不清的细碎片语。

日期、地点、情境，都被他清晰地标注在旁。

这本小书，俨然就是一部由她亲口「创作」、再由他亲手「记录」的情欲日志！是她在他身下最赤裸、最不设防、最动情的时刻，那些无法自控的「声音」被捕捉下来，凝固成了永恒的文字。

羞耻感像海啸般将她淹没，林阅心感觉自己从耳根到脖颈都红透了，拿著书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几乎想立刻合上它丢开。她甚至不敢去看沈季乐此刻的表情。

然而，就在这强烈的羞耻感之下，另一种更加汹涌的情绪却破土而出是被如此深刻铭记的震撼，是被如此用心珍藏的感动。他记下的，不仅仅是她的欲望，更是她每一次对他敞开心扉、交付信任、沉沦爱恋的瞬间。那些她以为转瞬即逝、羞于启齿的私语，在他这里，成了值得镌刻的诗篇。

她的视线变得模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眼眶里迅速积聚。

她强忍著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没有她的话语，只有沈季乐用更为郑重的笔触写下的一行字：

> ? 「『书架深处是你的温度』 ? 心心，妳在我身上写下了永远。」

「永远」那两个字，像带著温度的烙铁，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上。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不是爱哭的人，这些年习惯了用冷漠武装自己，眼泪早已是陌生之物。可此刻，汹涌的情感冲破了所有防线。

沈季乐见状，立刻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她身边，蹲下身，担忧地握住她冰凉的手。「心心？怎么了？不喜欢吗？我……」他有些慌乱，以为自己冒犯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