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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楚凌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之前自己痛恨万分此刻却又复杂的不想他跟自己一起死掉的男人,看着此刻从他也开始顺着衣服往下滴血的伤口,看着他坚定到不容人说一个“不”字的脸色,心里乱的厉害……
这是第一次,他的性命被人这么在乎……
从小到大,只有他被命令着舍命去救别人,至于他自己是死是活,是从来没有人会真心在乎的——他只不过是个跟在家主身边的仆人而已,他死了,自然有人上来顶替他的位置。
他的生命,微不足道,死不足惜。
他怎么也想不到,第一次感觉到生命被珍惜,第一次舍命救自己的人,竟然会是这个永远都那么高高在上永远都那么傲气凌人的男人,那个永远都要别人拼命互他周全的谢家家主,那个他恨之如骨恨不得与之同归于尽的谢云!
心好像乱成了一团,在那团理不出头绪的东西的纠缠中,楚凌实在不知道眼前这个多变的男人,他到底还应不应该恨……
谢云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因为他的愤怒而停止,他很快清理了伤口周围的血污,眼睛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后来随手抓了个凳子,从楚凌身上找出他习惯性随身的匕首把凳子腿砍了个缺口,手下用力,把那截木头掰下来,一点征求楚凌意见的意思都没有,掰开他的下个就把木条塞在了楚凌的口里。
“咬着,”谢云已经恢复了冷静的语气很干脆,他看了看插在楚凌腿上的那段钢筋,发狠的狠吸了口冷气,抬起头,眯起眼睛的同时一手抓住了那截钢管的一端,另一手尽量撇开枪伤所带来的疼痛和乏力,死死的压在那个血洞的周围,“忍一忍,我把它拔出来。”
这个动作在此时做来其实相当危险,没有麻醉药消炎药,没有纱布,连自来水跟不上。更何况,依照楚凌此刻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来看,他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应对如此激烈的拔除动作。一个弄不好,气儿没喘过来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突发状况出现,楚凌也就不用等着别人开枪打死他了,自己飘着飘着可能就跟上帝说了HELLO……
但是谢云却是坚决要做的,他把话说的云淡风轻,听起来就要像他正要从楚凌身体里拔出来的不是一根插个对穿的钢筋,而是一根小小的木刺一样。
这样的表情和语言在一定程度上带着点只有楚凌才能听出来的挑衅,莫名其妙的就刺激了他倔强高傲的自尊心,于是,谢云看到他咬着木棍,对他轻轻的扬了扬眉——
下一秒,谢云手上忽然用力,甚至楚凌都没来得及惨叫,那钢条就已经受力从他小腿的肌肉里被骤然拔出,带出的血花溅到谢云的衬衫和周围的地面上,斑斑驳驳,触目惊心。
不敢稍有停顿,甚至连肩膀上的疼都被遗忘在了脑后,谢云动作非常迅速的拿着那件被血染了个半透的外套,绕着拇指粗的血洞紧紧的缠上,又仔细的看了看包扎好的地方,在确定血已经渐渐止住之后终于重重的呼出了一只堵在嗓子里的那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