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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况且李氏抛弃孩子入宫做奶嬷嬷,这些年将庆阳视为己出,眼下她在李氏心中怕是肉中刺眼中钉。
谢四闭上眼睛,耳边听着李氏的构陷,她的话有真有假,可正是这真假参半才叫人信服。
端坐中央的帝王忍无可忍,抬手将杯子掷下:“辱骂国母,该拉下去五马分尸!”
“等等——”谢令仪骤然出声,“李嬷嬷,你说本宫苛待公主,那么今日公主受伤,是为何?”
“是……是……”李氏眼珠乱转,不能说庆阳贪玩,公主自是没有不好的,只能栽赃皇后。
“是儿见野麦旺盛,心向往之。母后教儿,农为民之本,社为土地,稷为谷麦,江山社稷便出于此。”小姑娘面容沉静,一字一句引经据典,举手投足都带着继后的影子。
“好孩子,过来。”
段怀临朝庆阳招手,将小人儿揽在怀里,满眼欣慰。
他知道继后将庆阳教养的好,但没想到总角之年就能语出惊人。
“庆阳公主,体察民意,甚得孤心。”皇帝抬眸,望向谢令仪的眼中盛满笑意,“赐空翠山并京郊猎场一座。”
下方臣子静默一瞬,知了帝王心意,纷纷调转口风夸奖继后教子有方,庆阳公主少有所成之语。
小姑娘藏不住事儿,一半担忧一半欢喜看向皇后,她知道李嬷嬷不喜皇后,但皇后对她们并不差。
她歪着头想,总比在皇祖母处吃得饱穿得暖。读书虽苦,但若不好,为何刘娘娘将五皇弟送去书房。所以面对李嬷嬷为难继后时,她站了出来。
这场闹剧随着帝王嘉奖落下帷幕,庆阳随众狩猎,皇帝临行前告诉谢令仪,此事种种,皆由她一人处置。
深秋霜重,继后畏寒,帐篷边缝儿又特意用油纸裹棉絮塞紧,冷风吹不进来,掀开帘幕,香暖扑鼻。营帐内烧着碳盆,上面铺了层荔枝壳儿,在角落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李氏被押上来还满口叫嚣:“我是公主的奶嬷子!庆阳公主是元后嫡出!你们敢动我,公主饶不了你们。”
谢令仪双手交握,掌心捧着个汤婆子,面无表情看着她。
李氏进入营帐看清来人,先是脖子一缩,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昂首冷笑道:“你才教公主几个月!大不了你就杀了我!”
继后新入宫,根基不稳,好不容易缓和与公主关系,若此时杀了公主的奶嬷子,两人恐怕心生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