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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在这片土地上,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难以分辨是何滋味。
伙计原是随商队来过几回的,熟门熟路寻了客栈安顿,约见钱庄掌柜定在三日后,季灵儿总算能稍喘口气,定一定神,顺道回“家”看看。
她其实已记不清路,奉天变化又大,旧时街巷很多不负旧貌,穿行于交错巷陌之间,凭着残存记忆向路人打听,终于找到。
宅邸翻新过,朱漆大门上铜环锃亮如金,檐下挂着的匾亦是新的,题字依旧是“乔府”。
熟悉又陌生的字眼直刺刺撞入眼中,心口猛地一揪。
她八岁离家,兜兜转转,竟在二十岁生辰前回到故地。
故乡不复当年模样,故人......她那姓乔的爹吗?
罢了,生她却不善待她之人,不值得以故人相称。
唯有凛冽风雪卷着旧梦扑在脸上,教人睁不开眼。
正出神,一顶青呢小轿悄然停在门前,轿帘掀起,下来一位五旬男子,身着鼠灰缎面棉袍,余光瞥见她时略顿住,扭头短看一眼,转身进了门去。
他没认出她。
跟随的小厮快步到她跟前问道:“你找何人?”
“路过。”
季灵儿掷下冷冰冰两个字,头也不回地没入风雪中。
回到客栈天已黑透,摸索着燃起灯盏,季灵儿乏累极了,只想扑到榻上蒙头睡去,什么都不要想。
谁都不要想。
她未仔细看,帐幔才掀开一线,先撞见个赤着上身的人影斜倚在枕上,唬得她往后一退,鞋底在青砖地上打了个滑,慌忙扶住旁边衣架才堪堪站稳。
心口怦怦乱跳,定睛看时,烛火被窗隙漏进的晚风拂得摇曳,在他沟壑起伏的胸膛投下流动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