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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徒增,此情非但未减,反似浸入骨髓,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一阵尖锐的痛楚自心口蔓延,几乎令他窒息。沈之衡深吸一口寒气,强行压下心间翻涌的沉痛,淡声道:“今日议事便到此吧。沈某先行一步。”
在诸位阁老“恭送首辅”的声中,他直起身,头也不回地迈出文殊阁。
撑起油纸伞,沈之衡独行于寂寥宫道。雪花无声飘落,沾湿了他的袍角。
悔意,如这冬雪般,冰冷而清晰地蔓延开来。
他不得不承认,他后悔了。
他——高估了自己。
当初他信誓旦旦,许下十年之约。他可笑地觉得,他能够等她一生,只要能再与她重逢一面便好。他甚至以为若能换得她一世安然,孤寂一生亦无不可。
可如今,短短两年未至,思念已将他折磨得痛苦不堪。尤其每至雪日,相思与新愁交织,几欲将他摧垮。
为麻痹这痛楚,他将自己埋首于无尽公文,沉溺于朝堂诸事,可那相思之情总在不经意间汹涌反噬,正如同此刻。
六百余日,他仅收到她的两封书信,皆借举子入京之时传来。
他知她必在暗中布局,知她素来谨慎,故信中除诗词暗语报平安外,别无他言。
以至于到如今,他连她身在何方,竟都一无所知!
可她……怎能如此狠心?
怎能将他独留在这孤寂京城?
怎能舍得与他分离这般漫长的光阴?
念及此,他指节猛然攥紧伞柄,用力至泛白。铺天盖地的酸楚瞬间将他吞没,他不得不伸手扶住冰凉宫墙,方能勉强站稳。
他后悔了。
他想见她,想到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