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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坐起,双目失焦,嘴里哼起一段走调的儿歌。那是姬家长辈哄孩子睡觉的老调子,小时候人人都会唱。我一边哼,一边摇晃着站起来,撞翻了桌边的小凳,发出一声闷响。
外面守卫立刻推门进来。
我充耳不闻,径直朝窗口走去,脚步踉跄,像个梦游的人。守卫伸手拦我,我忽然转身,一头撞在他怀里,借力一滚,竟从半开的窗缝钻了出去。
屋檐外风很冷。
我贴着瓦片爬行,动作迟缓却不失准头。三年前我还是少爷的时候,常在这片屋脊上练轻功,每一块瓦的位置都记得清楚。巡夜的灵灯每隔三十步亮一次,我数着节奏,在灯光交替的间隙翻过围墙,落在姬寒天居所的后院。
书房就在正厅东侧。
我故意踩碎一片瓦,发出清脆的响声。里面没有动静。我拖着脚步靠近窗棂,手扶墙壁,身体一歪,整个人扑进了房内。
砚台被撞翻,墨汁泼了一地。
我跌坐在墙角,喘息着,手指无意识地抓挠地面,嘴里喃喃重复:“火……烧起来了……爹救我……”
不过几息工夫,守卫冲了进来。
我立刻瘫软下去,眼皮颤动,嘴角流出一丝白沫,像是受惊过度昏厥过去。他们七手八脚把我抬起来,拖回偏院。途中我微微睁开一条缝,看见姬寒天站在书房门口,紫金蟒袍在夜风里轻轻摆动。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墨迹,又望向我的背影,眼神阴沉。
我没笑,也不需要笑。
第二天清晨,铁链上了脚踝。
两个粗重的玄铁环扣在双腿上,中间连着一截短链,刚好够我在屋里挪动几步。守卫站在门外,目光始终盯着我。
我坐在床沿,低头看着那对镣铐,手指轻轻敲了敲铁环。
声音沉闷。
很好,越像废物,就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