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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的生活区走廊总是忙碌而略显压抑,各种口音的英语和战术术语交织,构成一种独特的、跨国界的军事氛围。
夜莺刚从医疗室完成每日的强制心理评估回来,正沿着走廊返回自己的宿舍。
她依旧目不斜视,步伐平稳,将周围的喧嚣自动隔绝在外。
就在她即将走到食堂门口时,一个身影从旁边的器械维修室里钻了出来,差点和她撞个满怀。
“新来的?面生啊。”他咧嘴一笑,语气自来熟得有些突兀。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比她稍年轻几岁的亚裔男性,穿着一套略显宽松的工装连体服,身上沾着些许油彩和焊锡痕迹。
他看起来很精干,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热情看着她。他的臂章显示他属于基地的技术支援部门,代号“Zimo”(自摸?),一个奇怪的名字。
夜莺看着他,没有回答。她的沉默和冰冷似乎并没有影响到这位叫Zimo的机械师。
Zimo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凑近了一点,仔细看了看她的脸,突然眼睛一亮,压低了点声音,用带着明显天津口音的中文试探性地问道:“诶?瞅着挺面善啊?结介,咱俩是不是老乡?天津卫的?”
“俺叫Zimo,子墨,管这疙瘩儿一堆破铜烂铁。你呢?”
夜莺冰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
她摇了摇头,用清晰却带着明显南方软糯口音的中文平静地回答:
“弗是(不是)。”
她的口与Zimo的天津方言天差地别。
Zimo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是这么个结果,但他立刻又笑了起来,挠了挠头:“嗨!弄岔劈了!没事没事,都是中国人,五湖四海皆兄弟嘛!浙江那片的?听着像。吃饭去?一起?”
他热情得让人难以拒绝,或者说,他根本就没给别人拒绝的机会,已经侧身做出了“请”的手势,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夜莺看了他两秒,最终,她什么也没说,默认了他的同行,走进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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