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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开始,不再有“生命可以重来,高考只有一次”的口号,不再有六点多困到被罚站的早读,跑完操汗湿的刘海和一周没洗的脏校服。
她的青春从升国旗时拼命隐藏的第一颗痘痘,变成了可以看医生,可以问大人,可以表达伤心的感受。如果感到创伤,那就不要用母语讲述。
一切问题都可以被解决,不需要宁可憋尿也不敢向老师举手,没戴红领巾就好似做了伤天害理的恶行。
她就像电视剧的女主角一样,有了许多漂亮的包包,花里胡哨的小裙子。原来被托底的感觉是这样吗?想读什么读什么,什么都没有她的开心最重要。
好想把车开回明华中学呀……辛西亚的心痒痒的。好想炫耀,再故作潇洒地离去,一副小人得志的做派。
她趴在哥哥的耳朵边嘀嘀咕咕:“这样是不是不好?”
“有什么不好?”Yon纳罕,出馊主意,“如果是我会直接泼他们一盆血水,或者用奥古斯塔的那个铃铛,我非催眠吓死他们不可。”
啧,在喜欢耍阴招的哥哥的衬托下,她还有几分高尚。
辛西亚的心理微妙。
安静的车舱内,她的睫毛垂落扇形的阴影。她试探着问他:“如果我还是恨他们呢?”
车窗外的光线在侧脸上缓慢移动,Yon侧过眼,轻飘飘地看了看妹妹。教义是原谅,他定定地说:“恨也没有什么不对。”
辛西亚挪开目光,看向窗外。治病的日子里,她没有再讲过那段过去。她只是不想装作忘了。
“要不要真的开回去?”他忽然问,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提议绕个远路。
辛西亚的指尖微微收紧,又很快松开。她想象那扇校门,想象车速放缓的瞬间,想象自己坐在这辆车里,被完整、无可撼动地包裹着。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说。
Yon点头,没有追问。“那就留着。”他说,“留到合适的时候。”
辛西亚和他的目光轻巧地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