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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向卧室的方向。卧室门关着,但没关严,留了一条缝。缝里透出光,但看不见里面的人。
男人的难处就像冬天穿湿棉袄,脱了冷,穿着更冷,只能硬扛。
英子也停下了筷子。她看着常松,看着这个她叫“常叔”的男人。他的脸上有疲惫,有为难,有挣扎。
血缘是捆仙绳,绑住了良心,却绑不住现实——神仙都挣不开,何况凡人。
窗外传来远处鞭炮的声音,零零星星的,要过年了。
巷子口,卖糖葫芦的老头推着自行车过去了,车把上插着的糖葫芦在阳光下闪着晶亮的光,像一串串冻住的、小小的太阳。
街对面的音像店在放歌,是任贤齐的《春天花会开》。
“春天花会开,鸟儿自由自在……”
甜美的歌声从街对面的音像店里飘出来,晃晃悠悠地穿过冰冷的空气,飘进了这间拥挤的小院。像一粒无意间被风吹来的种子,轻轻落在每个人心头的冻土上。
英子抬起头,看见窗棂上凝结的冰花,在早上的阳光下开始融化,一滴,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玻璃滑落。
冰花知道,阳光来了,自己就该化了。
红梅知道,再疼,孩子的奶也得喂。
常松知道,再难,年也得过。
英子知道,碗里的糖糕凉了,就不好吃了。
生活从来不用承诺春天。它只是让每个熬着冬天的人,在冰花融化的那一刻,在喝下一口热汤的那一刻,在听见孩子啼哭的那一刻,自己找到继续往下走的力气。
这力气很小,小得像窗台上那滴将落未落的水珠。
但这世上大多数冬天,不就是靠这样一点点微小的、具体的、近乎固执的暖意,给熬过去的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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