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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庙内,一脚踢开挡路的破瓦罐,发出哐当一声脆响。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肆无忌惮地在庙内扫过,掠过寒鸦干瘪的尸体,最终……如同嗅到腐肉的秃鹫,精准地落在了蜷缩在墙角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林尘身上。
“啧啧啧……”张癞子发出一连串令人作呕的咂嘴声,三角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恶意,“瞧瞧!瞧瞧!这不是咱们林大少爷吗?怎么?还没冻挺尸呢?命可真够硬的啊!”
他故意放慢脚步,一步步逼近墙角,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敲打在林尘紧绷的神经上。
“昨天张老大可是发话了,这片破庙地界,一根草都得归他管!你小子倒好,一声不吭就钻进来躲着?懂不懂规矩?”张癞子停在林尘身前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团蜷缩的、散发着恶臭的阴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耳的尖利,“规矩就是——没老大的点头,谁也别想在这儿讨食儿!更别说……还他娘的敢弄死老大?!”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喷溅而出,带着一股浓重的口臭。
王麻子立刻配合地向前一步,手里的粗木棍重重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微颤。他狞笑着,露出满口黄牙:“癞子哥,跟这快死的杂种废什么话?老大死了,这片地界就是咱们哥仨的了!这小子敢在咱们地盘上撒野,还弄死了老大,不把他骨头拆了喂狗,兄弟们以后还怎么混?”
李二狗则缩在两人身后,一双老鼠眼滴溜溜乱转,贪婪地扫视着林尘身上那几片破烂的布片,似乎在掂量着能不能扒下来换几个铜板。
冰冷!恶意!如同实质的毒针,狠狠扎在林尘的皮肤上!比寒风更加刺骨!
林尘的身体在阴影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被强行压抑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暴戾!仙帝的烙印在灼烧!宸渊之名岂容此等蝼蚁践踏?!
但他死死地咬住了牙关!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身体依旧蜷缩着,头颅低垂,沾满污垢血痂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将那双翻涌着滔天恨意与冰冷杀机的眼睛,死死地埋藏在阴影的深处!
不能动!绝不能动!
这具身体已是强弩之末!虚空道种沉寂!精神力枯竭!腰肋的刀伤在剧痛中隐隐有撕裂的迹象!此刻爆发,无异于自寻死路!
忍!必须忍!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极其低微、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嗬嗬声,身体因极致的压抑而剧烈颤抖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却死死压抑着凶性的孤狼。
“装死?”张癞子嗤笑一声,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他显然将林尘的颤抖当成了恐惧的筛糠。“麻子!去!让咱们林大少爷清醒清醒!顺便……看看老大身上还有没有啥值钱玩意儿没被这小杂种摸走!”
“好嘞!”王麻子狞笑着应了一声,搓了搓粗糙的手掌,拎着那根粗木棍,大步流星地朝着林尘走来!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林尘的身体绷紧到了极致!指甲深深抠进冰冷坚硬的冻土里!指节因用力而失去血色!胸腔深处那点微弱的仙帝烙印之火疯狂燃烧,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杀了他!碾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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