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起初只是寻常叙话,聊些宫中琐事。不知怎的,如薏指尖拈着一枚白子,轻轻点在棋盘一角,似是无意地提起:“也不知怎么,来了苏杭,臣妾总想起那出《墙头马上》,裴少俊与李千金起初是那样情好。”
“墙头马上.....”弘历执黑的手顿在半空,眼神瞬间飘远了。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不是那些年宫闱里的算计与疏离,而是圆明园里,那个明媚鲜妍的少女,靠在高高的墙头,柳眉微扬,眼波流转间带着狡黠与大胆,遥遥望着他的方向。
她鬓边簪着一朵新摘的玉簪花,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那时的她,不是娴妃,只是那个敢爱敢恨的青樱。
他们也曾偷偷溜出去看《墙头马上》,回来后在月下热烈地讨论裴少俊的痴情和李千金的勇气.....那些被权力、猜忌和漫长岁月层层掩埋的、纯粹的少年情愫,猝不及防地被“墙头马上”四个字勾了出来,带着雨后青草般的清新气息,瞬间淹没了弘历。
他忘了时间,忘了换好的常服,更忘了等在另一个方向的皇后。
话题自然而然地围绕着那出戏、围绕着年少时光展开。
如薏的声音虽然沙哑,却恰到好处地牵引着他的思绪,让那些泛黄的记忆片段愈发鲜活生动,仿佛昨日重现。
殿角的金自鸣钟轻轻敲响,已是约定的出发时辰。
殿内温馨怀旧的气氛被自鸣钟的轻响打破。
进忠垂首,几乎是踮着脚尖蹭到弘历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十二分的为难:“皇上时辰到了,皇后娘娘那边....怕是已预备妥当候着了。”
弘历猛地回神,像是从一个悠长的旧梦里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明亮的天光,又低头看了看身上这身特意为微服出行换上的靛蓝常服,心头掠过一丝茫然和——些微的尴尬。
他竟然完全沉浸在与如薏的旧日回忆里,把与绿筠的约定忘得一干二净。
如薏敏锐地捕捉到了进忠的低语和弘历那一瞬间的怔忡。
她圆润的手指正拈着一枚白子,悬在棋盘上方,仿佛在思考下一步。她没看弘历,目光依旧落在纵横交错的棋枰上,唇角却勾起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声音听起来仿佛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