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何稠连忙进来:“陛下。”
“传朕旨意,” 杨广的声音冷得像冰,“命虞世基暂代洛阳兵权,彻查兵器营和军饷案。凡牵涉其中者,不论职位高低,一律就地正法!另外,从国库调二十万石粮食,十万支箭,即刻运往洛阳军营!”
“臣遵旨!” 何稠领命,转身要走,又被杨广叫住。
“等等。” 杨广看着韦若曦,“你父亲的信,很有用。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韦若曦摇了摇头:“民女不要赏赐。只求陛下能尽快稳定军心,守住洛阳,不让百姓再遭战火之苦。”
杨广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想起初见时,她发间那支 “步摇金凰”。那时他觉得,这丫头像株带刺的寒梅,可此刻才发现,她的根,早已深深扎进了这片土地里,和那些百姓的命运紧紧连在了一起。
“好。” 他点了点头,“朕答应你。”
韦若曦屈膝行礼,转身去取琴:“民女为陛下抚琴一曲,愿陛下旗开得胜。”
她坐下,指尖落在琴弦上。这次弹奏的,不再是《广陵散》的悲怆,而是一曲《从军行》。琴声初起时,如寒风吹过荒原,带着萧瑟之意;渐而急促,如战马奔腾,金戈铁马之声仿佛就在耳边;高潮处,琴声激昂,如将士们呐喊着冲锋陷阵,充满了无畏的勇气;末了,却又归于平缓,如夕阳下的军营,炊烟袅袅,透着一丝对和平的期盼。
杨广静静地听着,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画面:洛阳城头,将士们握着崭新的兵器,眼神坚定;城下,瓦岗军望而却步;远处的田野里,百姓们重新拿起锄头,耕种着希望。
琴声落时,议事舱里一片寂静。
“这曲《从军行》,被你弹出了…… 民生。” 杨广缓缓道。
韦若曦起身:“在民女看来,将士们浴血奋战,最终为的,不过是百姓能安稳度日。”
杨广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韦若曦知道,该离开了。她提着琴,走到门口时,忽然听见杨广说:“瓦岗军若真打到洛阳,你…… 带着老婆婆和邻居们,去长安吧。那里有京兆韦氏,会护着你。”
韦若曦心中一暖,回头道:“民女相信陛下能守住洛阳。民女也会守在这里,和洛阳百姓一起。”
她走出议事舱时,正撞见虞世基匆匆进来。两人擦肩而过,虞世基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探究,却没多说什么。
龙舟外,洛水依旧流淌,只是水面上多了几艘加急的快船,载着圣旨和调令,往洛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岸边的百姓们看着那些快船,脸上的惊慌渐渐被一丝期待取代。
韦若曦站在码头,望着洛阳城的方向。城墙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守护着城里的生灵。她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而这场风暴的走向,不仅取决于帝王的决断,取决于将士的勇猛,更取决于这片土地上,每一个想要好好活下去的人。
她握紧了手中的琴,转身往茅屋走去。路上,她买了几个刚出炉的胡饼,打算给老婆婆送去。胡饼的热气透过油纸传来,暖了她的指尖,也暖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