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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宴席,韦若曦吃得味同嚼蜡。乐声依旧悠扬,舞姿依旧曼妙,可她耳边总回荡着李元吉那句“靠织布刺绣安邦定国”,眼前总浮现出李建成那意味深长的笑。
宴席过半,她实在坐不住了,起身向苏尚书告罪:“大人,臣有些头晕,想出去透透气。”
苏尚书理解地点点头:“去吧,早些回来。”
走出水榭,晚风吹在脸上,带着荷叶的清香,终于驱散了几分窒息感。韦若曦沿着湖边的回廊慢慢走着,廊下的灯笼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忽明忽暗,像她此刻的心情。
宫墙很高,将天空割成狭长的一块,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只漏下几缕清辉,冷冷地洒在青砖地上。她想起安济坊的姐妹们,想起春杏抱着阿福时满足的笑,想起翠儿绣出第一朵牡丹时的雀跃。那些温暖的画面,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韦主事,受惊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韦若曦回头,见李秀宁正站在不远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风尘气,显然是刚从城外回来。她今日穿着一身戎装,未及更换,铠甲的冷光在月色下格外醒目。
“公主。”韦若曦连忙行礼。
李秀宁走上前,与她并肩站在回廊边,望着远处水榭的灯火:“元吉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他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好,尤其是见不得二哥看重的人好。”
韦若曦轻声道:“臣明白。只是……臣担心,会给二公子添麻烦。他们对付我,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与二公子、与公主走得近。”
“你呀,就是想太多。”李秀宁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世民若在此,定会说‘若曦行得正坐得端,何惧流言蜚语’。再说了,你是陛下看重的人,他们就算再不满,也不敢明着动你。”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不过你也要小心。东宫那边,最近动作频频。听说他们在拉拢山东的世家,还想插手河北的军务,怕是不会让你安安稳稳推广安济坊。”
韦若曦的心沉了下去:“他们连安济坊都要阻挠?”
“安济坊惠及万民,他们明着自然不敢。”李秀宁望着湖面的涟漪,“但暗地里使绊子,比如克扣物资,拖延拨款,总是能做到的。你往后做事,要更谨慎些,凡事多留个心眼。”
“臣会的。”韦若曦点头,心中却像压了块石头。她原以为,只要好好做事,就能避开朝堂的纷争,可现在看来,她早已身处漩涡中心,无处可躲。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月光将她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对相互扶持的姐妹。远处的乐声隐约传来,带着一丝缥缈的繁华,却衬得此刻的寂静愈发深沉。
“公主,二公子为何没回长安?”韦若曦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李秀宁的眼神暗了暗:“洛阳出了点事。东宫安插在漕运司的两个人,贪墨了发往河北的军粮,世民查出来,按律斩了。太子殿下不高兴,在父亲面前说了些话,父亲便让世民暂且留在洛阳,不必回长安了。”
果然如此。韦若曦心中一紧:“那二公子……”
“他没事。”李秀宁打断她,语气坚定,“世民做事有分寸,父亲心里也清楚孰对孰错,只是眼下不想激化矛盾罢了。再说,洛阳有尉迟恭他们在,出不了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