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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 历史的车轮,正沿着既定的轨迹,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隆隆而来!周稷(刘据)心中一片冰寒,但脸上却瞬间褪去血色,显露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
他猛地站起身,身体晃了晃,仿佛站立不稳,一把抓住石德的衣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慌乱:“什……什么?!桐木人偶?!他们……他们怎敢?!少傅!少傅救我!孤……孤当如何是好?!”
石德看着太子这副六神无主、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混合着算计和一丝鄙夷的光芒,但很快又被更浓烈的“忠愤”所掩盖。
他反手抓住周稷(刘据)的手臂,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煽动性:“殿下!事已至此,犹豫便是取死之道!臣以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殿下不若……先发制人!”
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殿下可矫诏!以江充勾结巫蛊、图谋不轨、意图谋反为由,调集东宫卫队及可掌控之兵马,连夜将其诛杀!再持其首级,上奏陛下,陈明其奸!此乃清君侧,护社稷!臣……臣愿为殿下谋划周全,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来了! 与历史上如出一辙的建议!表面上是为太子着想,献上“良策”,实则是一剂致命的毒药!一旦刘据听从,便是坐实了“矫诏”、“擅杀大臣”、“起兵谋反”的罪名!将武帝心中那点残存的父子之情彻底斩断,也将自己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周稷(刘据)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仿佛被石德的“忠勇”所打动,眼中泛起一丝水光(一半是演技,一半是融合记忆后真实的悲愤),他紧紧握住石德的手,声音哽咽。
“少傅……少傅忠心,天地可鉴!孤……孤心甚慰!只是……”他话锋一转,露出深深的忧虑和迟疑,“此事……此事太过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矫诏、擅杀朝廷命官,此乃滔天大罪!万一……万一父皇震怒……况且,仓促之间,兵马如何调动?人心如何归附?少傅啊,容孤……容孤再思量思量,从长计议可好?你且先回去,万勿打草惊蛇,一切……待孤决断。”
石德脸上的“忠愤”瞬间凝固,似乎没料到太子在如此“良策”面前竟还犹豫不决。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看到周稷(刘据)脸上那不容置疑的疲惫和挥手的姿态,只得将话咽了回去。
他重重地叹息一声,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沉痛,对着周稷(刘据)深深一揖:“殿下……唉!臣告退。只是……殿下务必早做决断!迟则生变,悔之晚矣啊!”
说罢,他一步三回头,带着满脸的忧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转身快步离开了寝殿。
殿门再次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几乎在石德脚步声消失的瞬间,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张光和无且如同两道影子般闪出,脸上都带着凝重和愤怒。
“殿下!石德此人,断不可信!”无且率先开口,声音冰冷,目光如电,“他言辞看似恳切,实则目光游移闪烁,语速时快时慢,分明心怀鬼胎!其所谓‘良策’,恐是陷阱!”
张光也沉声附和,虎目圆睁:“臣观其形色,惶恐之下暗藏机锋!他急于怂恿殿下动手,必有他图!殿下切莫中计!”
“孤知道。”周稷(刘据)缓缓转过身,脸上所有的惊慌、犹豫、虚弱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和掌控全局的冷静,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残酷意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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