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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模糊的、穿着沾满污迹和泥水的蓝色条纹病号服的佝偻人影轮廓!
就静静地、无声无息地伫立在浴帘外面!距离他,不到一米!
那腐朽、阴冷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啊——!!!” 夏树头皮瞬间炸裂!巨大的惊骇冲破喉咙,变成一声凄厉失控的尖叫!几乎是肌肉记忆,他想都没想,狠狠一拳朝那地方抡了过去!
“砰!”拳头砸在了硬梆梆的、冰冷的瓷砖墙壁上!指骨剧痛!
哗啦!
浴帘被他狂暴的力量扯下半边。
门口…除了惨白的灯光,空无一物!
刚才那个人影,仿佛只是蒸腾水汽折射的恐怖幻影。
但那股冰寒刺骨、凝滞灵魂的怨毒气息,那身蓝色条纹病号服,那干枯佝偻的身形…却烙印般清晰地刻在他脑海里!和康宁疗养院地下棺材边探出的那半个枯瘦人影一模一样!
冷意从心底最深的地方冒出来,沿着每一根骨头缝里疯长。淋浴头还在哗哗流着热水,他却如坠冰窟,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寒冷和恐惧在血液里奔流。
“幻觉…一定是太累了…是幻觉…”他靠着冰冷的瓷砖墙滑坐到湿滑的地板上,抱着剧痛的手腕,牙齿依然控制不住地打着颤,不断地自我催眠,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
真的是幻觉吗?
冰冷的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不属于这个卫生间的…阴腐尸臭。
***
强撑着将自己弄上床的时候,夏树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剧痛的头颅,扭伤的脚踝,还有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疲惫,终于彻底将他的体力榨干了。身体像被掏空,一沾到散发着洗衣粉廉价清香的、干燥粗糙的旧床单,那股铺天盖地的黑暗就汹涌而至,瞬间将他吞没。
但他没有得到一丝休息。
混沌的梦境,是那片冰冷、粘稠、散发着绝望气息的黑暗沼泽。
无数只手,冰冷、僵硬、枯槁,从污浊的泥沼深处伸出来,死死地抓住他的脚踝、小腿、手臂、脖颈…无数张重叠变幻、极度痛苦扭曲的脸孔在他面前旋转飞舞,有的在嚎哭,有的在狂笑,有的只是空洞地张开腐烂的嘴。地底那口漆黑的棺材张开巨口,要将他和无数扭曲的灵魂再次拖回深渊……
每一次濒临吞噬的窒息感都如此真实,每一次惊醒都只换来一身冰冷粘腻的冷汗和心脏擂鼓般的狂跳。然后更深的黑暗又会席卷而来,循环往复,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