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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珩关门,却从门缝里窥见程先生隔着被子抱紧了她,刚才还不安的人儿埋头在他胸膛,指腹在她脸上拂过,算是安抚。
那虔诚细腻的动作,就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
她终于熟睡,程宵翊利落地扎针输液,也没有多说话,而是坐在她身旁照看她,先调了下点滴速度,又抓着她的手不让乱动。
俞薇知漂亮的锁骨上,吻痕星星点点,触目惊心。
昨晚他再自持,到底也失控了。
程宵翊眸色沉了沉,是没控制好力道吗?
每个人都有藏在心里的秘密,运筹帷幄,善于算计人心的他,自然也不例外,这场外人看似强强联合的联姻,是顺水推舟,也是误打误撞。
他很早,就从另一个人口中认识了她。
旁人的描述里她美好得像诗歌,像童话,像冬日里沁了雪水的蔷薇花。
最初他只带了些莫名的,神往的,却又好奇的情绪来审视她,他曾想过成人之美,但不知何时起将她藏在了心里。
讲一个笑话,程宵翊竟然会“暗恋”人……
这份“喜欢”有迹可循查,却没道理可讲,就一发不可收拾,而这一切,她都被蒙在鼓里。
俞家有好几个女儿,他点名只要二房的俞薇知!
俞薇知很久没生过病了,冰冷的液体慢慢滴入她的血管时,她知道疼,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她嗅到雪松冷冽的木制香,有人拿冰毛巾覆在她额头上,隔段时间会喂她喝水,意识昏沉间,耳边还会听见温煦的嗓音柔声嘱咐:“在输液,别乱动。”
喜欢他手掌间的温暖,箍着她的力道却没放松。
她不敢生病,小时候父不亲,母不爱,只自己孤零零被丢在诚园,管家和保姆有时疏忽大意,会把她关在漆黑的房间里。
随风摇曳的窗纱,远处忽明忽暗的灯光,似是中式恐怖片里的魑魅魍魉。
小孩胆子小,又生着病,却只能蜷缩着藏在被子里,晕了很久。
再后来,她习惯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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