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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3页）

“白哉，”谢岚温声截下朽木白哉的话，手指轻轻刮在藤蔓上，目光越过朽木白哉望向高处的天空，“喜欢这样的天空吗？”

朽木白哉疑惑地摇了摇头，“这里的和静灵庭的天空不一样吗？我看不出来，姑姑。”

瞧见朽木白哉答得认真，谢岚不禁轻笑出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又道：“那你喜欢这里吗？”

沉默了一会，朽木白哉歪着头，有些迟疑的说出自己的回答，“姑姑，我可以不说吗？”

“当然。”

渐渐地，谢岚加快了秋千荡的速度，也把高度一升再升。

感觉到秋千的变化，朽木白哉放于腿上的手不由抓向藤蔓，同时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不断晃荡的画面，身体跟着崩得紧紧的。

下一刻，朽木白哉惊愕的看到那双抱着自己的手正一点一点从自己面前消失，回头一看，呼吸不由一滞。谢岚整个人不住地往后坠，墨黑的长发肆意地飞舞几乎掩盖了整张脸，而周围的景色也在不知不觉中换成了一片深渊，看不到尽头。伸手去抓，只拽下半截的白色袖子……

“姑姑！姑姑！”

“白哉，白哉，白哉……”

“姑姑！”一个激灵，朽木白哉猛地站起身，却听到一声低不可闻的呻吟，不由转过头，“姑姑，你没事吧？”

“没事。”谢岚微笑着站起身，一边不着痕迹地把被踩到的脚缩进和服内，“做噩梦了？”

顿了一下，朽木白哉点点头，脸上带了几分歉意和羞赧，“姑姑，对不起，我睡着了。”明明只是练习书法，他怎么就睡着了呢。

“没关系，我们接着练。”俯身把桌上的宣纸重新铺好，谢岚拿起笔，笑着递给朽木白哉。

“嗯。”

“白哉，这一笔，”在旁边看了一会，谢岚忽然开口，纤长的手指向纸上的某一撇。“偏了。”

又看了一会，谢岚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绕到朽木白哉的身后矮下腰，同时伸手环上朽木白哉执笔的右手划下一撇。“应该是这样。”

两人紧挨的一瞬，朽木白哉的身体猛地一僵，接着，缓缓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