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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住父亲,劝说道:“别跟孩子置气了,何况明天还有客人要来……”
姚荣眉头一抖,这才一下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先是嫌恶地将臂上的手甩开,而后同饮花道:“不守岁便滚去睡,明日有重要客人来,给我打起精神待客。”
“客人?”饮花瞥一眼被推搡到一边的母亲,开口不觉带刺,“家里还会有什么客人,亲戚不都早死干净了吗?”
父亲方有好转的脸色瞬时又变为暴怒,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火辣辣的痛感从颊边漫开,饮花依旧恹恹敛着眸,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懒洋洋抬眼看了下面前的父亲,淡淡道:“保重身体。”
饮花回了卧房,任凭外头有怎样嘈杂的谩骂声也没管。
被骂不会少块肉,被打也不会,这并没有什么不能适应的。
过了片刻,屋外的骂声渐渐带上什么东西摔了砸了的动静,模糊间掺杂着女人压抑的哭喊。
饮花睁开眼,盯着床顶帘上的花纹发了会儿呆。
那是朵盛开的佛莲。
佛家有言,往生极乐,花开见佛。
清觉寺种有一池莲花,时至盛夏便满池都是碧色云彩,托起殷红的莹白的花朵来,漂亮极了。
幼时寂行还教过她的,有一句“出淤泥而不染”,也拿来形容它。
饮花喜欢莲花,也喜欢这句话。
可是好吵。
有人在哭,男的,女的,长的,幼的,他们很吵,吵得人想不了别的,也吵得人睡不着。
饮花想,也或许是在山上睡的那一觉,将今夜能入眠的时辰,都用尽了。
她就这样继续躺了会儿,忽然起身下床,拿了罐膏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