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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司徒锦微微变化的神色,她下意识的放软了语气,转而认认真真地反驳道:“我并没有想破坏你和席远寒的婚约,在今天以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之间曾经订过婚,再说如今已经都是什么时代了,年纪轻轻就在家长的主张下订婚什么的,本来就是你们比较奇怪吧?难道你就愿意嫁给你不喜欢的人吗?”
“言下之意,你们还是真心喜欢彼此。”
黑发少女闻言不禁失笑,由于司徒锦在场以及他们现今微妙且复杂的关系倒是也没有诘问对方怎么就能笃定她一点都不喜欢席远寒的意思,只是意有所指的点到为止便就此作罢。
“所以呢?现在你已经知道我和席远寒之间的关系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既然你说你没有破坏我和他的想法,那么你到底是在表达自己准备与他从此划清界限的意愿?还是说你完全不介意我和他之间的婚约,宁可无名无份的抱着真爱当旗帜跟在他背后,也一定要成为我和他之间的第叁者?”
只是,司徒绫也没有因此放过袁晓晓的意思。
虽然她们两人的过节全然不是只字片语足以蔽之,而很多事也根本是发生在她重生前,孰是孰非在她曾做过了那样的动作后亦早已无从辨别,照理来说她实则不必再斤斤计较那些甚至可说是发生在过往中现在则远未确现的可能,但是……她们所产生的矛盾却并不仅仅是隔着一个席远寒。
身为一个受澪叁多有诟病的女配,哪怕司徒绫对其绝对称不上是完全信任,可她对于被澪叁视若为女主的袁晓晓还是有种说不出的膈应,以及警惕和敌视。
更何况,其实只要稍作联想就能够猜到究竟是谁在袁晓晓面前为她注入了“席远寒与她就只是名存实亡的未婚夫妻”这样的认知,这事还能是谁做的呢?然而席远寒这白痴也就不想想,既然学校里的绝多数人都清楚袁晓晓之所以能进这间学校是因为她父母一直都在席家工作的干系,那么有着这样一对父母的袁晓晓又怎么可能会像其他全无关联的普通家庭女孩子一般完全不知道她父母雇主家的少爷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在她进入这间学校前,她的父母就一点没有向她嘱咐过什么吗?
哦,或者袁晓晓确实不知道,即便她的父母曾与她解释过雇主家的情况她也照旧全当耳旁风,但是那又怎么样?不管对方是真不知道还是故作不知,司徒凌一点也不介意就此黑上她一把。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自身或许已经对司徒锦产生了一种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奇妙占有欲,甚至就连她针对于袁晓晓的警惕与敌视,也有一部分是来源于此。
“另外,微book上可是把你的家庭情况也做了番介绍。”
而澪叁则必然谨遵司徒绫内心的想法。是故,黑发少女又十分冷淡地轻嘲道:“现在谁不知道你父母是在席家工作?而你却要告诉我,你在今天以前根本不知道席远寒和我订了婚?”
何况学校里喜欢席远寒的女生可不少,纵是不喜欢他的,也多的是爱看热闹的家伙,即便搬弄是非、亲身找茬挑衅者为数不多,可几句闲言碎语、不咸不淡的八卦,哪怕袁晓晓与其他女生谈不到一块,但大致总该道听途说过一些,尽管以前很少有人敢在司徒绫面前说她配不上席远寒,不过她倒也不信她们没在暗地里非议过她与席远寒的婚约。
司徒凌原来相当注意自身在别人那里的形象,重生前即便心里其实厌恶得袁晓晓要死,可是面上却总要维持着矜持又信任席远寒的样子,莫说是如同现在的这番连诮带讽,若是依循以往,恐怕她还得憋着气向其他人证明微book上的照片、言论全部都是子虚乌有,凭白便宜了袁晓晓和席远寒,让他们在学校里安稳度日,甚少受到流言侵扰,反是她自己却主动跳出来承担这段叁角关系中的话题重心,没缘由的给他们挡枪。
而且上辈子可与现在不一样,按照袁晓晓刚才的表现来看,她必然比以前更早的获悉了她与席远寒之间的婚约关系,说不定还比以前更早的领略到了她自身对席远寒的喜欢之情,否则也不会一点都没有透露出乍闻席远寒身负婚约时应有的惊讶,甚至是由猝不及防的面对她这个未婚妻所带来的慌乱和忐忑,或者席远寒也为此付出了不少心力,要知道袁晓晓在原来可不会与她这么说话,只会在看到她的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的上前向她解释出现于微book里的照片到底是在一种怎样的情况下具体怎么发生,同时言词恳切并愤懑的向她表示席远寒对她的强迫以及她对席远寒的讨厌,确之凿凿的申明她绝无成为第叁者的可能,字里行间的每个标点符号其实都在挑战她的血压——不然司徒绫也不至于在后来发现了两人的纠缠不休后便着魔似的屡屡从中作梗,无形中可没少替两人的爱情添砖加瓦。
不过……
黑发少女本就冷淡的神情顿时又是冷冽了几分,便连一向维持着的礼貌笑容也收敛不少。
原来席远寒就认为是她找人监视他、窥探他的私生活,然后还将他与袁晓晓的照片以及袁晓晓的背景暴露在了微book上公之于众,眼见袁晓晓现下冲着她做出这副敌意略显又十足委屈的模样,毫无曾经在察觉到自己也对席远寒有意时便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愧疚、心虚之情,如果袁晓晓先前没有言及所谓婚姻自主并反问她是否愿意嫁给不喜欢的人也便罢了,既然她不止问了还笃信自己没有成为第叁者,那么如今这件事倒反是变得有趣了起来,至少席远寒在知道她找了司徒锦之后的动作不可谓是不快,她不过是和她哥哥向学校请假了几天而已,他就迅速的将袁晓晓纳入囊中,不止是给袁晓晓打了各式各样的预防针,还试图将她庇护在他的羽翼之下,怕是连司徒家的继承人之争所导致的个中曲折也尽数向她倒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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