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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乾陵还是被他这踩高捧低的手段给抚平了一点心中的躁动。他放缓了脚步,让一直跟着他的守卫退开了一些,才低声对元硕说:“元硕,你可知我为何想杀她。”
元硕虽然是个擅长顺毛的老妈子,但对尤乾陵如海一般深的心思却依旧束手无策。
“属下愚钝。其实在属下眼中,只要还有用,留着便有好处。”
“你适合当官,为官者善用贤,”尤乾陵道,“但不适合上位者。上位者讲究权衡博弈,再有才之人,如果对上位者来说是威胁,他就要杀。”
元硕道:“女店主威胁到您了?”
尤乾陵:“……就她?”
元硕抿嘴,含蓄地笑着。
尤乾陵踹了他一脚,往前迈步之时,极轻得跟元硕耳语了一句——“她对祭天台的关注太显眼了。倘若不是我们这边之人,就留她不得。可她又很明显在针对祭天台。我身边能用的人太少,偏偏……我又摸不清她的路数。”
元硕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属下明白了。属下就是个千户,确实不太懂什么为官之道上位之道。只觉得这女店主您也不想杀,还是不要勉强得好。日后您要是后悔了,你拿我是问。”
尤乾陵:“我拿你是问有什么用处。我这么做就是不想日后后悔。”
元硕慎重点头道:“也未必会后悔。郡爷您判断比属下强,倘若留着她弊大于利,或者一个时辰后这女店主要是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来,属下来动手。”
尤乾陵哼道:“我自己没手?”
说完这句话,尤乾陵往前走的步子忽然顿住了。
元硕差点撞上,幸亏平时就习惯了这位爷突如其来,他立刻侧身避过尤乾陵,绕到跟前听到尤乾陵说:“没手……我怎么没想到。元硕,让人去画画像之时,重点画四肢和体型。”
元硕问:“为何?”
尤乾陵道:“本王开恩给她提示了。她要是说的对不上我想的,留她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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