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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因为认知障碍失去了识字的能力,右手拎着大堆的药品走出医院,脚步漂浮的晃荡在繁华的大街上。
那天沪都的早晨是灰色调的,整座城市的大街小巷都像被盐水泡过似的。
林云笙的眼睛也一样。
他觉得死亡就像道不明的彩票,每个人迟早都会中奖,而奖品就是下地狱的入场券一张和孟婆汤一碗。
而在那时候,林云笙想要主动兑奖的念头达到了巅峰。
正当林云笙准备思考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生命时,他猝不及防地被一个男孩撞倒在地。
病理性的泪水糊住林云笙的眼眶,他自暴自弃地枯坐在地上,头晕和耳鸣接踵而至。
忽然,林云笙的眼睛感受到一阵柔软的触感,有人用指腹抹开了他的眼泪。
男孩身上穿着全套的校服,左手拎着女装品牌的购物袋,擦是林云笙眼泪的右手勉强捧着大簇的康乃馨。
“对不起,我刚刚光顾着想事情没有注意看路,”男孩拉着他站了起来,“把你撞疼了吗?”
紧接着,男孩便瞥见了对方手里的药,又看他一直哭,便着急忙慌地从康乃馨中间掏出一支被隐没的向日葵,递了过去。
“哥哥不要怕,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林云笙凭借着一点陌生人的善意努力熬过住院期。
他迄今还记得男孩大概的五官轮廓,甚至于对方手里的购物袋,都成了林云笙后来购买女士睡衣的唯一品牌,独独男孩胸前校卡上的名字,因为自己的认知障碍,难辨成了一团没有规律的笔画。
但好在林云笙最终还是看清了校卡上的字样。
在孔素臻递给他的相册里,上面写着:
——“陆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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