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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回去吧,省得她又骂你!”未等秦葶把话说话,只见小双一溜烟儿似的从自己眼前疾奔而过。
直到见不到小双的身影之后秦葶才推了门进院,此时的阿剩将头从屋里探出来,一见秦葶便是笑的一脸明朗,仿似之前他阴冷的目光仅是昙花一现,秦葶从不曾察觉过。
在屋里寻了针线,趁着天未黑还能瞧的见,秦葶便坐在院子里将他的衣裳缝补好,阿剩一如往常老老实实坐在她身旁不远,看着她摆弄针线也不说话。
“这衣裳穿的也够久了,稍不留意一扯便坏,你再穿一夏,待上了秋,我去隔壁县城里给你扯一块布做身新衣裳。”秦葶摸了摸手底下衣裳的纹路,松松散散,补丁摞补丁,脑子已经在盘算,这里离京城不算远,也就一日的脚程,但秦葶从未去过,亦从未在那里买过东西,因为听人说京城里的东西都贵的要命,倒远不如去隔壁县买来划算。
两个人勉强能填饱肚子,若是买衣制鞋,便要攒上好久的银钱,这两年来两个人也稍存了点儿,不过秦葶一枚铜板都舍不得花,除非迫不得已。
对于她说的这些,阿剩目光看起来有些目讷,他只扯了扯秦葶打着补丁的袖口说道:“我不要,给你自己买吧。”
话音简短,但是两年的相处让秦葶很容易便能听懂他的话中的意思,她停下针线,笑着拍了拍自己袖口,“我的衣裳好歹还能再撑两年呢,你的可不行,往后你去铁匠铺做工,总不能没衣裳穿,像什么样子,待挺过这个夏天,上秋再买,又能穿许久。”
一提铁匠铺,阿剩的眸子闪过一抹复杂情绪。
他唇角勾起了一个极难察觉的弧度,这种粗布麻衣还要让他穿多久?再穿个十年八年吗?
不会了,不会很久了了。
他如是想。
因从小便节约惯了,即便是夜里,秦葶也能不燃烛便不燃,两个人借着月色吃完了剩下的粽子,坐在院子里消食,背后是漆黑不见光亮的屋舍,眼前是破败却干净的院子,一抬眼便能见着星月光辉,温柔的照在她的脸上。
虽然秦葶什么都没说,但是今日小双与她讲的话一直压在她心上,她侧头看了正呆呆望天的阿剩,突然问道:“阿剩,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那头傻笑起来,然后告诉她两个字,“粽子。”
果然,秦葶一下子就笑了,听到她的笑声,阿剩才摆上一脸懵懂扭过头来看她,便问:“你呢?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东西可多了,”秦葶笑笑,拿着指尖儿在眼前比划,“我想要两间瓦房,一头耕牛,一头拉石磨的黑驴,再来一笼鸡,鸡每日下两个蛋,咱们两个就能一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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