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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他们的目的地是上城区。
路有些远,赵阔带着沈宴上了一辆脱漆的公共通勤车,一股子金属的腥味,跟要散架了一样,颇有一些维多利亚工业革命初期的感觉。
一个铜鸠鸠的通勤费,和城市公交有些类似。
不同的是,开车的佣兵时而下车买个麦饼,时而和路边的大婶粗俗的闲聊几句。
走走停停,任性。
沈宴颇为新奇,他来佣兵之城已经好些天了,不再是一开始一无所知的旁观者。
比如,据他了解,这座城池建立在古老的遗迹之上,拥有十分不错的污水处理措施,地下水道横贯整个地底,哪怕是下大雨暴雨,都不会让这座城池泛滥成灾。
虽然,这也改不了地面上生活污水乱淌,杂物众多,走到哪都有一股子垃圾处理的味道。
低收入阶层居住的地方,古往今来都是这般,这就是生活,现实。
除了这些,沈宴还观察到,这是一座人口不少的城市,佣兵和流动的街贩密集。
以及,杂乱人群中,夹杂的众多小偷,强盗,混混,地痞流氓,当然只要你手上没有钱没有物资,他们连搭理都不愿意搭理你,浪费时间,现实得很。
还有,总是盯着别人手上食物的饥饿的孩童,年迈的瘦若枯槁的老人,比《雾都孤儿》描述的场景有过之而无不及。
甚至,那些稍微体面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微笑下藏着多少恶毒的心肠。
这些其实都是表面能看到的能感觉到的东西。
沈宴不知道的是,每一天,有不知道多少人的尸体被塞进了下水道。
这是一座混乱之城。
沈宴好奇地趴在车窗上,观察着形形色色的人,看着通勤车烟筒中冒出的黑色浓烟。
他也有颇多疑惑的地方,不由得对赵阔问道:“城里怎么没有见到修车的地方?”
他见过赵阔用扳手拧卡车上松动的螺丝钉,检查漏油的油缸,但是车子的零件,比如路线,比如转轴,刹车,发动机这些坏了,总需要专业的人士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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