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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僵住,一动不动。
东郭将双脚轻轻移过去,在后头看着,血一滴一滴,有节奏地从他躬身的身体里落到地上。男子就任由他们滴,却不言一声,不震颤一下。
明显他因为伤,已经虚弱得走不了路了。
她心里也不知道怎么地一揪,往他身边靠……
“哼!”男人突然喘了声粗气,好像在警告她:不许靠过来。
东郭却还是好脾气地靠过去了。脱了外衣“咔嚓”撕开,蹲下来娴熟地帮他包扎起来。
上了药不包扎,再好的药也不止血啊。
“哼。”男子一偏身子,先开始是还是犟着不肯让她碰自己,“哼哼”闹意见。渐渐就温顺了下来……最后竟如只小狗儿般,乖乖伏在单膝跪地的东郭身边,任由她摆布。一张面纱对着东郭,声中含笑道:“你还会包扎啊!”
倒像是很出乎他的意料啊。
东郭心里这么一想,手上的动作猛地就重了一倍。男子明显被勒得身子动了,却不叫委屈,只隐隐听得牙齿“咯咯”的声音。
“好了!”她包扎完了,收手冲他旋起一双酒窝:“久病成良医,我们这年年打战,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熟于包扎……”突然想到庄上那些人的死,她说着说着就安静了下来。
心头瞬间比这夜还要漆黑。
眼睛有些湿,双唇却极干,她只觉着自己一张脸难过得都僵了,再也没有表情。
实在又禁不住,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一只白皙而修长的大手,似乎正一点点靠近,想要抚上了她的眼角。却近一寸,停数秒,踟踟蹰蹰,犹犹豫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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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只觉她的抽泣断断续续,就好像一曲琵琶,把他这半年来满腔不可排遣的戾气一瞬间全化了。
“唉!”男子把手一撤回来,猛地偏过头去,没碰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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