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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声道:“那就继续睡吧。”他旋即吹了灯,漆漆黑暗中,他的面目朦胧模糊,突然说:“少想些故人。”
“没有想故人。”璞珍亦立刻做出反应,没有丝毫的犹豫。
……
两人迷迷糊糊又睡了几个时辰,姜声先醒的,一望滴漏午时了,忙推璞珍,璞珍“啊”地一声惊醒!
姜声低头,缕缕青丝都垂在璞珍脸颊边。他问她,“做噩梦了?”
璞珍坐起来,摇头道:“倒不是噩梦。我做了两个相反的梦,一个梦里,我掉湖溺水,因此特别怕水。另外一个梦里,我高高兴兴在水中划着船,采莲,觉得再没有事能比这更开心。”
姜声沉默片刻,笑道:“梦都是些歪理邪说,算不得真。起来吧,今天我们去骊山。夜晚迟了,就在山上住。”
璞珍“嗯、嗯”点头,梦亦似真。她对师兄的心情,就像梦到那两件小时候和师兄一起经历的往事,相反两极,十分矛盾。
……
又过半年,因胜悦坊商事,璞珍要走一趟西域。出关两天后,她领着商队,在自家的沙漠客栈歇息。
太阳烤人,口干舌燥,璞珍喝了两杯水,仍不解渴。要唤掌柜加第三杯水,听见客栈外头有人在吵,一尖尖细细的女声说:“你这骆驼原本就是圆滑无驼峰,凭什么栽赃我丈夫将你的驼峰压塌了!”
接着又有急粗粗汉子声,给这女子帮腔撑腰。
女子声音熟悉却又陌生,想不起来是谁,璞珍手攥着空水壶,踱步到门口,用胡语问门外牵着骆驼的小二,“吵什么?”勤学多练,璞珍现在能讲一口流利的胡语。
与小二吵架的女子抬起头来,惊得璞珍眼皮一跳。这女子细腰黄裙,虽描了眉抹了胭脂,但眉眼犹在,璞珍认出,“她”是贺骞舟。
揽着贺骞舟腰的汉子,是红桑娘,桑娘的胡子在唇边长了一圈,已成络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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