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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我都窝在房中。有婢女按时给我送饭送药,公主府的歌姬待遇不差。食案端在桌上,我只能跪坐在桌子旁,这个姿势吃饭真有些不习惯,跪久了双腿发麻,像小虫子不停的钻来钻去,很难受。等婢女一走,我便张开双腿盘坐着。
手里拿着宽大的木箸,端着陶碗,津津有味地吃着,古代的粳米味道香甜。汉代的陶器盛行,盛水用陶罐,盛饭菜用陶碗,家居摆设也有陶器,梳妆台上就有一只小小的彩陶绘。
这些食物里,我最喜欢吃的是饼饵,味道很类似现代的夹心饼,酥脆可口。
除了翠缕,我几乎没有见过其他人。
躺在床上,盯着屋顶,高高的房梁,黄色的帷幔垂下,心里空落落的。现在是初春,寒意未消,窗外的红梅还没凋谢,我突然想出去走走。
从屏风后面随手拿出一件淡青色的长裙,我身上穿着中衣,然后再套上深衣,束起腰带,双脚蹬上丝缕绣鞋。汉朝女子裙裾里面套着衬裤,衬裤的款式奇怪,绔子很低,活动起来很不方便。
站在镜子前,我张开双臂,左右看了看,没什么错处。广袖垂下,削肩细腰,汉朝的服饰真好看,我在心里赞叹。
一头及腰的乌发垂在身后,这才想起,我不会绾发。在脑后胡乱的摆弄着,直到手臂酸麻,还是一团糟。我平时都是简单的扎个马尾,或者烫个头发披在脑后,哪里会这么费劲,哎,爱美也是需要代价的。
最后终于找到一根丝带,轻轻系住发身,将额前的碎发绾到耳后,这样看起来就整齐多了。
推开房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我闭着眼睛,使劲呼吸着,古代的环境没有经过污染,很舒适。
这是我来到这里第一次迈出房门,原来我居住的屋子,是处小院落,南边是一扇低低的竹栏,小径弯曲地通向远处,四周是层叠的屋檐。院子里有三棵梅花树,我踮起脚尖,想要折下几朵梅花,可是却够不到,我手臂长伸着,在空中挥舞。
“李姬。”
我双手停在半空中,侧过头来,大口喘着气。院门外不知何时站着位蓝袍男子,正向我这边望去。
我赶忙收回手,将袖子拢下,回头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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