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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2页）

被她弄得哭笑不得的宁茜在于静姝严正的目光下无奈的点头：“妈。爸爸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呗，都过了这些年了，重新醒过来已经是奇迹了。我也不期望他再站起来什么的。”

宁茜看着母亲变得明显红润的面庞，静静微笑着不说话，随便一个不认识的人都看得出来现在于静姝的幸福。宁杰那天清醒过来之后，经过一番的检查也只是能稍微动动手指和眨眼睛。因为多年僵硬的身躯一时间还不能适应，所以现在只能躺在床上。家里也备了一把轮椅，是不是的推着他到楼下花园里散步，看风景。

她跟着于静姝来到两人的房间，那些维持生命的机器已经减少了许多。宁杰一看到进门的两人，原本平放着的手指艰难的动了起来，嘴巴张着似乎要说话，可是却说不出来。于静姝连忙跑到他身边：“不急不急。”一边安慰着，一边让宁茜来到床边，“来，跟你爸爸说话。”

宁茜躺在床上的老人：“爸，我明天结婚了。”

躺在床上的人眨眨眼睛，表示自己早已知道。他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唯一能活动的手指在她的手心划着。宁茜一愣，后面渐渐明白他是在写字。小的时候他们常常玩这个游戏，在对方的手心里写字，让对方来猜写的是什么。

在写完之后，宁杰像是用完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安静了下来。他只是看着宁茜，等待她的反应。后者看着自己的手心默默不语，最后只能跟于静姝说道：“妈，我想单独和爸爸呆一会。”

于静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老头子，走了出去为他俩轻轻的带上门。

听到了关门声，宁茜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说道：“爸，我早就知道了。”自从那一天，从叶老头子的病房里出来她就知道了。聂远东三年前去派出所看望宁杰所说的话，她早就知道了。她摸了摸宁杰的手，“我没事，我已经不在乎了。”

不在乎他将自己当做向宁杰复仇的筹码，不在乎他的利用和丢弃，都已经不在乎了。她不知道那份文件有没有保留或者有没有添油加醋，她在知道的时候都已经来不及。她不知道当时聂远东是不是真的恨宁杰恨到入骨才会说出那番话，上一代的恩怨本就不该由她们这一代来承担。

宁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释然的笑意。宁茜静静的看着，最后放开了他的手出门。一直守在门外的于静姝一见到女儿出来，静默了一会饶过她走进房间里。宁茜站在门口问道：“妈妈，你恨爸爸么？”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等到答案，或许自己也不期盼那个答案。她曾经以为自己的生活是幸福的，可是最后发现那不过是父母刻意营造出来的氛围。在知道宁邕的存在之后，她从一开始的排斥到后面渐渐的接受，对于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弟弟也开始多出了一份感情。她以为父亲只不过是那个时代想爱而不能爱的其中一个人而已。

直到最后她才明白，父亲真正的错了。他不该爱上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更不该一个又一个的抛弃。宁茜脑海中回闪过聂远东的那句话：“宁杰，就算我真的是你的儿子，我都要让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