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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哥哥流血了,先看哥哥——先看哥哥。”
“哥哥没事,阿弦擦了脸,阿姨就看哥哥好不好?”裴母微微有些意外,却是越发觉得这孩子懂事,哄起她来越发耐心温柔。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忽然探出了脑袋来,伸手抓住裴母手里的毛巾往自己脸上擦:“阿弦自己擦,阿姨看哥哥、看哥哥!”
裴母终于是没忍住,揉着小姑娘的头顶笑了起来,却也还是听了她的话,找了紫药水来给儿子的伤口消毒——其实裴殷的伤口她早就看过了,只不过是擦破皮出了血而已,根本不严重,所以她也才能放放心心地想去先给小姑娘擦脸;谁知道小姑娘一见血就吓坏了……
裴殷的伤不严重,裴母给他涂了紫药水后也就放心地继续去做饭了。时音乖乖巧巧地坐在裴殷身旁,小心翼翼地偷偷去看他的手,偷偷看了几次之后似乎是又有些忍不住,试探性地伸手去抓他的手。
裴殷没躲开,就这么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看——伤口上涂了紫药水,看不出到底上得多深,但至少那紫色的一片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实在是有些吓人。小团子吸了吸鼻子,眼泪却是没忍住,再一次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你别哭啊,”裴殷有些无措,“我真的不疼。”
——其实疼还是疼的,不过毕竟是个男孩子,怎么能在妹妹面前喊疼?
小团子“嗯”了一声,再一次用力吸了吸鼻子,硬是把眼泪止住,仰起脸看他——一双平时乌溜溜的大眼睛这会儿早就已经是眼泪汪汪。
她看了一会儿,像是忽然间想起了些什么,低头凑到他的手跟前,然后鼓着腮帮子一下一下吹着气:“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小团子吹出来的风也小得很,但裴殷只觉得手上原本还火辣辣疼的地方好像真的被一阵阵凉凉的微风拂过,疼痛感一下子就减轻了不少——他一低头,就看见小姑娘正抓着自己的手,像是正在做什么极其重要的事一样,鼓着腮帮子努力又专心地吹着,两条小辫子微微有些乱,却还是乖巧地垂在耳朵边和肩膀上,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白白软软的,比他见过的所有女孩子都漂亮。
他正想着,时音已经放下了他这只手,换了另一只手,继续小心地吹着风——好半天之后她似乎是吹累了,忍不住停了下来,用手揉了揉自己微有些酸的腮帮子,想了想忽然间又低回了头去,抓着他的手在伤口的旁边轻轻亲了一口,然后才抬起头来软软问:
“哥哥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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