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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警察赶至郊区别墅的地下室时,现场已一片狼藉。断裂的粗长锁链,散落一地的白色药片,还有倒在血污中的那位明家小少爷。
也许还有人记得,当年小少爷二十岁的生日宴上,马场中他骑一匹白驹登场,马鬓飞扬,马蹄轻抬,他高倨马背之上,身后青山白云皆沦为美人陪衬。
那般恣意飒然,昳丽形貌,尽已消散如烟。
言息所有曾握在掌中的东西,自遇见苏斐白那日起,便一一流散。
当警察赶到,苏斐白挣脱掉他孱弱的束缚,毫不留恋地扑向明照衣怀里时,便连唯一一样他执着追求的东西,也失去了。
或者说,从不曾属于过他。
明照衣——这个不曾与他有过血缘关系的兄长。
为什么,一切于他都能轻易得到?
自己可以什么也不要,只要那一个。但为什么,连那一个也要夺走?
言息咽下喉管中因药物发作涌出的乌血,伸出一只手在地面艰难爬挪,向着模糊的方向,似欲得到那人一星半点的垂怜。
“疯、子。”
苏斐白退后一步,那阴冷的咬字,吞噬掉他最后一点念想。
“哈哈……”他笑了起来,血也一起涌了上来。
那是笑的结束,或是哭的开始,身为旁观者的明照衣也已分不清。
“我诅咒你们。”言息这时说。那吐字并不阴冷,甚至称得上轻柔。
但他诅咒他爱的人,及他爱的人之所爱。
“——永远得不到所念所爱之人。”
“一生所求,尽付东流。”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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