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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脏。
一颗心脏正在自己身体里活着。
简一苏感受到,胸膛里那正在有节律地跳动着的,仿佛一个独立的生命。
它在梦里驱逐了一切抽象与具象的事物,以一种压迫的姿态凌驾于他的认知之上,整个世界、宇宙的中央几乎只剩了这颗心脏。它像是一切生命的源头,万物诞生之初的混沌体。
这颗巨大如恒星的心脏一整晚都压迫着简一苏的神经。
直到简一苏醒来的时候,这种重力感仍然没有消失。
他恍了一会儿神,体感彻底离开梦境之后,他才轻轻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胸口处枕着一个脑袋。这脑袋的主人还在酣睡,却把简一苏的可动空间给霸占得死死的。简一苏尝试了抬四肢、起身、翻身,挨个失败之后,只好一捏淮栖的后颈,无奈道:“起来了。”
……
自淮栖高考完毕。录取通知书下来,淮栖压线进入了一所还算不错的当地大学。
而在这个时间段,淮栖班上的许多同学已经被父母安排去了打零工赚学费。淮栖知道简一苏不会这么要求他,但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够趁着空闲多,去给简一苏减轻一些经济上的负担。
就在昨天淮栖提出,想和简一苏一起到魏哥的公司打工。
他虽然没法担任一些核心职业,但保洁、搬运之类的简单体力活还是能做的。
可简一苏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即使是淮栖,也不会估摸到简一苏对自己过度 “溺爱” 的深度——简一苏巴不得淮栖在家里打一个暑假的游戏,又或者淮栖想去哪儿玩、想要什么东西,他都会尽全力地满足他。
但淮栖说他要去打工,绝对不可以。
淮栖只好妥协了一下,他说,那我不去你们公司,去餐馆、书店之类的其他地方。
简一苏仍旧不同意。
淮栖皱眉问道:“为什么。”
简一苏也没法具体说一个原因。他的性格所使,在他认定自己养在手心里的金丝雀羽毛丰满之前,放心不下让他吹到一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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