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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凭什么??
那个贱人……已经消失了一年……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她还是影响着所有人?
梅瑞娜越是深入那曾经自己无法触及的权力中心,就越深入感受到那位公爵行事风格的不可思议。
她便越……不甘心。
凭什么身为一国公主,她就必须潜心谋划,必须小心赔笑,必须带上一层层的面具——而那个贱人却可以抽烂她想抽烂的一切?!
为什么那个贱人即便消失一年,还是狂妄、肆意、暴虐、在每个人的心里都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震慑影子——凭什么,我自己必须依靠蚕食那个贱人剩下的势力,才能在政坛上站稳脚跟?!
明明就是个贱人!
早已死去的贱人!
她明明已经化成了鬼魂!就应该烂在下水道的某处阴沟里!也许早就被老鼠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梅瑞娜日日夜夜都在心里默念着这些诅咒。
但她却迟迟没有见到那位公爵形容惨烈的尸体。
尽管属下们不停地劝说“那位的尸体也许沿着下水道冲进了大海”“那位的尸体一定是遭遇了不良工厂排放腐蚀性溶液”“虫子与流民早已把她的尸体啃光了”——这些恶毒的猜测,并未平息梅瑞娜堵在胸口的那团火焰。
她知道,只有真正看见那个贱人的尸体,这团“不甘”的火焰才会熄灭。
但很明显,即便手眼通天,梅瑞娜也找不到那位公爵消失的尸体。
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走进内殿,用自己新涂的红指甲,撕烂那一张张的肖像画。只有看到那双似乎永不熄灭的红眼睛变成一滩狼狈的颜料,梅瑞娜的心里才能好受点。
于是梅瑞娜撕烂了一张又一张,直到无画可撕。
她这才发现——整个帝国,似乎已经无法寻到卡斯蒂利亚公爵的肖像画了。
以前为公主专门提供肖像画的画家,被她顾虑暴露自己的秘密,早已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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