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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章程说: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位?没见过。
他说:他可是我们基因界的名人呢。
云吴说:他年龄不大,看上去。
他说:您不也还不到五十已经当上教授了?他跟您年龄差不多,不过还没有当上教授。他的名气不是因为他的职称或者成就。
他看了看他旁边或者说夹在他和章程中间的女孩子汪若雪,看到这个女孩子的眼神并不在他所在的右边而是在章程所在的左边,有些失望。
见他们都没有再提问,他只能自说自话:他的名气来自于他的名字。他跟我一样,是研究基因的,在中国基因研究中心工作,他的名字叫基因。
基因?你编的吧。汪若雪说。
他见接他话的是汪若雪,高兴的表情马上溢在了脸上:如假包换。他就叫基因,只不过是纪律的纪,印章的印。我们基因召开学术会议,主持人提到他的名字,全场都会爆笑。
汪若雪不屑地说:这有什么好笑的?现在大老虎,小老鼠,叫什么的都有。
章程也觉得,虽然这有点巧,可是在所有人都给自己取外号、有的外号还很可笑的今天,这事情真的很普通。
这个纪印说的“普通话”听上去确实普通,但让他们和围绕着他们的人们显然地更睡醒了一个层次。大家一下子轰然了,这意思是说,大家几乎都在说话了,没有先后顺序,几乎同时都在说自己的话导致谁的话也只有自己听见这么一种情况,也就是说,只听见轰轰的声音,听不见内容。这里说“轰然”,就是这个意思。
当时,章程觉得这位基因先生的话确实很普通,没有任何不普通的地方。
也是很多年后,在发生了很多事情之后,事情把他推到回忆里而且恰恰推到这个回忆里,他忽然也同样地发现,这话好像并不普通。
好像他知道点什么却又要表明自己不知道。
甚至,他好像也是在启发揭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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