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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晟闲不住,偶尔还是会去马场做一些简单的体力活儿,为了显得很不情愿,特意戴上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对所有人爱搭不理,只有面对那几匹马时才会露出笑意。
白天或躲在房间里训练,或去马场打打杂,时间都不难打发,可是一到了漫漫长夜,整个人的状态就不太对劲了。
阿晟发现,自己每天晚上都克制不住地去想宗昊天,担心他有没有好好养伤,担心他面对容曜的内忧外患是否会劳心伤神,担心他的安危,担心他失去了小情人的陪伴,是否会和此刻的自己一样,感到孤独寂寞。
更可怕的是,不仅睡前在想,就连睡着了在梦里都不安宁。阿晟以前不常做梦,可现在却隔三差五在梦里和宗昊天见面,他有时候是宗少爷的玩伴和小跟班,有时候是宗先生的保镖,有时候又成了他的冒牌情人,莫名其妙出现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限制级画面。
梦里的宗昊天就是现实中那个宗昊天,然而梦里的阿晟却不知是不是真正的阿晟,有时候他会在梦里努力寻找镜子,想要看到自己的模样,分辨清楚陪在宗昊天身边的究竟是谁,可是梦里一面镜子都没有,他看不到自己的脸,只能忘情沉沦于梦境,然后怅然若失地醒来。
有一次他在梦里情不自禁地连喊好几声“主人”,醒来还残存着梦中执念,翻身下床跑去照镜子。镜子里果然还是冒牌情人的这张脸,并没有奇迹发生。
阿晟失落地回到床上躺下,把脑袋蒙进被子里,意犹未尽地悄悄回忆梦里的画面,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端端一个正经称谓,怎么变得不对劲了!!!
转眼半个多月过去了,一天晚上,阿晟像往常一样,闲来无事对着沙袋练拳,突然看到窗外马场区域所有户外灯光齐齐亮起,有人将白皇后牵到围栏入口处,几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出现,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接过白皇后的缰绳,翻身上马,进入马场悠然地遛起了圈。
阿晟停止挥拳的动作,来到窗边仔细看,一眼就辨认出来,骑马的人是宗昊天。
他肋骨骨折应该还没好吧?怎么能骑马呢!
阿晟很想冲下去阻止他,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不被宗先生信任的打杂工,这么做不合适。
他站在窗边干着急,突然想起来有手机可以用。
他从抽屉里拿出手机,犹豫片刻,给管家打电话过去,问他为什么没有人来拦着宗先生带伤骑马。
管家一听,先是笑了一声,然后告诉阿晟不用担心,宗先生的伤恢复得很快,今天刚复查过,医生说可以适当做一点低强度的运动。
阿晟还是不放心:“骑马还算低强度?”
管家:“他说只是随便遛达几圈,不会骑太快,也不会做大动作。哎,宗先生那个脾气你也知道,我哪拦得住啊。要不这样,你帮我盯着点,万一看他玩太过头,就赶紧告诉我,我再过去劝。或者你直接打给他也行。”
阿晟叹气,宗先生的脾气他当然知道,的确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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