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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4章 古龙龙息（第1页）

圣山脚下盘踞着一条体型庞大到足有数千里之巨的古龙。它的龙躯蜿蜒盘绕在山脚周围，每一片龙鳞都有数丈之巨，鳞片呈暗金色，表面流转着与圣山完全相同的造化法则纹路。它的头颅枕在交叠的前爪上，双目紧闭，呼吸极其缓慢，每一次呼气都会在山脚下掀起一阵小型的造化法则风暴，每一次吸气都会将周围数十里内的造化本源气息抽得干干净净。它已在起源之地沉睡了数千万年，时间在它身上仿佛凝固了。但就在江辰的目光落在它身上的那一刻，它那双紧闭了数千万年的龙目缓缓睁开。龙目是纯粹的乳白色，瞳孔中倒映着无数道造化法则的完整轨迹，如同两轮微型的造化圣月同时亮起。一股半步圣人级别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从它身上扩散开来，将整片起源之地的造化本源都震得微微翻涌。

“数千万年了。”古龙的声音如同从地底最深处传来的闷雷，每一个字都震得圣山表面的造化法则纹路嗡嗡作响，“你是第一个踏入这片秘境的外来者。你身上有造化天尊的气息，不是传承者那种稀薄的残留，而是完整的本源碎片。还有另一股气息，玉皇天尊的造化玉碟。两枚碎片都在你体内，难怪你能撕开那道天然屏障。但是，这不够。这片秘境是造化天尊亲手封印的禁区，任何闯入者都必须通过守护者的考验才能踏上圣山。我在此沉睡数千万年，只为一个承诺。”它缓缓抬起巨大的头颅，那双乳白色的龙目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江辰，龙威如同无形的山岳般压在他的肩头，“你若能通过我的考验，圣山之门为你敞开。你若通不过，便化作这片大地的一部分，与那些曾经闯入此地却未能通过考验的亡者一同长眠。”

古龙那双乳白色的龙目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江辰，瞳孔中倒映的造化法则轨迹如同两轮微型的造化圣月，将整片圣山脚下的暗金大地都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中。它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只是缓缓抬起巨大的头颅，鼻孔中喷出两道灼热的龙息，将周围的造化本源气息搅得翻涌不止。数千万年的沉睡让它的感知变得极其迟钝，但它依旧从这个渺小的闯入者身上嗅到了两股让它无法忽视的气息，一股是造化天尊的本源碎片，另一股是玉皇天尊的造化玉碟。前者是它曾经的主人亲手剥离的毕生感悟，后者是它主人同辈挚友的圣道信物。这两股气息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在它沉睡的数千万年里从未有过。

江辰没有拔剑。噬渊剑依旧悬在腰间，剑锋上的六色剑芒在古龙恐怖的威压下明灭不定，但他握剑的手甚至没有抬起。他放开护体仙元，将丹田中那片融合了造化天尊本源碎片的造化玉碟残片主动引出体外。残片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表面的造化法则纹路全部激活，散发出温和而纯粹的造化金光，将整片山脚都照得如同白昼。金光中蕴含的造化天尊圣道气息真实不虚，那是只有亲自从造化天尊手中继承本源碎片的人才能释放的气息，任何造假冒充在古龙那双能看穿造化法则本质的龙目面前都无所遁形。

古龙盯着那片残片看了很久，龙目中倒映的造化法则轨迹随着残片的旋转微微跳动。然后它缓缓低下了头，将巨大的龙首凑近江辰，近到他甚至能感受到龙息中那股灼热的造化本源气息。它的声音依旧低沉如闷雷，但语气中的威压明显收敛了几分，如同一个老迈的守卫在看到故主信物时，习惯性地保持着威严，却已不自觉地放松了戒备。“你确实是造化天尊的传承者。你体内的本源碎片不会说谎，这世间也无人能伪造造化天尊的本源气息。”它缓缓直起庞大的龙躯，盘绕在圣山脚下的龙尾微微松开了一道缝隙，将通往山腰的路径露出了极小的一截，“但守护者的职责不会因为传承者的身份而免除。我不会与你动手，但你需要通过我这一关的考验，才有资格踏上圣山。这是我与造化天尊之间的承诺，也是你作为传承者必须面对的试炼。”

江辰将造化玉碟残片收回丹田，点了点头。古龙的考验是在它的造化龙息中承受一炷香的时间而不被同化。它没有多作解释，只是张开巨口，一道乳白色的龙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山脚前的暗金大地上冲刷出一片方圆数里的龙息区域。龙息落地的瞬间，那片区域的暗金大地便被还原成了最原始的造化本源，连大地上天然刻画的造化法则纹路都在龙息中短暂地消融。造化龙息是造化法则最原始的形态之一，是古龙以自身本源为代价释放的终极力量，能够将一切物质还原为最初的造化本源，包括金仙巅峰的护体仙元，包括圣材铸造的仙器，包括修士的肉身和神魂。

江辰没有犹豫，迈步踏入了龙息区域的正中央。龙息触碰到他护体仙元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痛感沿着经脉传遍了全身。那不是高温灼烧的痛，不是极寒冻结的痛，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从存在层面被缓慢拆解的痛。他的护体仙元在龙息的冲刷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般层层消融，每一息都有大量仙元被还原为最原始的造化本源，然后被龙息裹挟着流向这片区域的边缘。他必须用自己的造化法则去抵抗龙息的同化，不是硬抗，不是以仙元对耗，而是以造化法则将龙息中的同化之力转化为淬炼己身的能量。这才是考验的真正核心：龙息不会杀死他，但会在整个过程中持续拆解他的存在。如果他不能在龙息中稳住自身的造化法则，他的修为、肉身、甚至神魂都会被一点一点地还原为造化本源，最终彻底消散在这片龙息区域中。